钟语雪还要顾忌着舆论,可没人能管到他,只要一想到钟语雪这些年被这个绿茶处处设陷阱,他就心疼得喘不上气。

赤 luo luo的嘲讽,沈若光何时被这么说过,泪水瞬间涌了上来,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白。

“你怎么能这么说……”

“好了。”

钟语雪拉住裴钰,忍不住笑了,笑容淡然,如同雪山之巅开放的雪莲,清冷而迷人,她看着萧然,眸中的温度也如冰雪般寒冷,“你不用着急,我就在在这不会跑,画也不会跑。”

“我做事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我倒要看看你那么大的失误……”

“天啊,快看!”

在裴钰站出为钟语雪说话的一刻,萧然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心中莫名烦躁,他正打算继续训斥,突然喧闹的会场打断了他的声音。

大屏幕恢复正常了。

一波波,一次次,当人们的期待被拉到最低,意料之外的事情才能激发最大的热度。

比如,此刻,就仿佛一股无形的热浪席卷了整个空间,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展厅中央的一幅画作上。

是钟语雪的画。

一弯河流静静流淌,岸边柳树轻垂,绿意盎然。少女身着白裙,背对着画面缓缓走去,背影窈窕。少年静立岸边,目光追随。夕阳余晖洒落,为这幅告别之景镀上了一层温柔而浪漫的金辉。

而那抹失误落下的黑色颜料则化为了一只喜鹊,掠过柳梢,似在为这对少男少女送上最后的祝福。

化失误为点睛之笔,不可谓不妙。

又或者,她是故意的。

想到这个可能,沈若光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匆忙抬眼,恰好撞进钟语雪的视线。

她在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