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生葬,便是在活着时,便被关入棺椁里。
皇帝也果真顺了她的心愿,将江拂云活生生的塞进宁嘉长公主的棺椁里,和宁嘉长公主同葬一棺,到地底下继续服侍长公主。
也许,皇帝不觉得自己残忍,他本就不想江拂云活着,如今留他个全尸,已经是天恩浩荡了。
宁嘉长公主也不觉得自己残忍,再宠爱,也不过是个禁脔,金丝雀而已,生要服侍她,死也要服侍她。
皇权,总是至高无上的。
就算是要你死,你还得跪地谢恩。
“罢了,本王不提他便是,你不必怕成这样。”
萧御闷闷的说道,他就暂且压下心里的愤懑,反正现在叶笙还没见过江拂云,他有的是法子阻止此事。
叶笙抹去泪水,没有言语。
从萧御的角度看去,能看见她白皙光洁的额头,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要颤到他心里去,以及眼角没有擦拭干净的水渍,微微发亮。
萧御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停顿片刻,缓慢而坚定的往前伸去,落在叶笙的眼角。
叶笙的身影一僵,下意识的想要避开,耳边传来萧御闷闷的声音,“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皇帝你都不怕,屠夫你也不怕,那么多危险的人和事你都不怕,为何偏要怕我?我又不会……”
他本想说,我又不会伤了你,可随即想到,伤她最多最重的人,似乎就是他自己,这样的话便堵在唇边,再也说不出来。
不知为何,叶笙心中一酸,没有避开萧御的手指,也许是江拂云的事让她变得心软,让她在这一刻,想要卸下一身坚硬的盔甲,让自己柔软的内心有片刻见风见光的机会,得到少许的休憩。
叶三张大了嘴,震惊的看着萧御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拭去叶笙眼角的水渍,动作轻柔至极,细心至极,那柔软的指腹,滑过小妹眼角的肌肤,似乎透着无尽的缠绵和缱绻,还有留恋。
他也是男人,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叶三想要阻止,却不知为何在最后关头改了主意,慢慢合上嘴,转过脸去,安静的看着门外。
过了片刻,他才转回脸来,发现安乐王已经坐回原位,和小妹之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