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的消息,真真假假,满天飞扬。
一周后的中午,李仕山在市委食堂后的小花园散了会儿步,消食完毕回到办公室。
福进将倒上的冰镇可乐递了过去,开始汇报他“收集”到的最新“情报”。
“书记,这位刘基书记,可真是……”福进斟酌着用词,“独得很。”
“过来这些天了,除了因为办案程序不得不去姚书记办公室那一趟,再没见他踏进过哪位常委的门槛。”
“连政法委内部按老规矩准备的接风宴,他都以‘专案组初立,千头万绪’为由,直接给拒了。”
“您说,新官上任,拜拜码头,联络联络感情,总归是人之常情吧?”
说到这里,福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就算别的领导暂且不论,您可是他正儿八经的党校同窗,于公于私,过来坐坐、叙叙旧,总不为过吧?”
“他这样……是不是太板正、太不近人情了?”
福进凑近些,声音压低了许多:“底下已经有议论了,说他架子端得太高,不懂规矩。长此以往,我担心他……会寸步难行啊。”
李仕山端起那杯冰镇可乐,大大地灌了一口,爽的他“哈”出一口气,然后看向一脸忧色的福进,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进啊,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往深想。你觉得刘基这么做,是不通世故?
福进一愣:“难道……还有别的讲究?”
“讲究大了。”李仕山放下茶杯,眼神一下变得深邃起来,“你得先弄明白,刘基现在最核心的‘定位’是什么。”
“他首先是王正则书记亲点的专案组组长,是握着尚方宝剑来破‘仓坪案’的钦差,其次,才是安江的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这个主次顺序,决定了他一切行为的底层逻辑。”
李仕山略作停顿,让福进消化一下,继续道:“省里派他来,明线是查清案子,暗线,恐怕是要借这股外力,给安江的政法系统来一次彻底的刮骨疗毒。”
“政法系统权力触角深,关系网密布。他如果一来就表现得随和可亲、容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