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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则仪去寻羊贞容那会儿已经是月上柳梢头时。
天色这样晚了,萧子明一直守在徐滔滔床前,寸步不离。
新生的孩子太娇弱,宫里得了喜讯派了重赏,至于那些伺候小皇子的奴婢和乳母,也都是早早预备下的。
一个孩子,围了二三十个奴仆伺候。
羊贞容连晚饭都没吃。
袁则仪就是听说了这个,才专程寻来的。
她自己在下棋玩。
袁则仪见过礼,径直往她对面坐过去:“您心里不高兴。”
羊贞容看她:“是高兴不起来,但跟徐氏,跟孩子,都没关系。”
说起来她又笑了笑:“我去看过那孩子,生的好看,我也见过别家刚生下来的奶娃娃,皱巴巴的一团,没有一个好看的,徐氏这个儿子,是我见过所有孩子里最好看的一个了。”
毕竟徐氏明艳,萧子明也是周正清隽的郎君,他们两个的孩子怎么会不好看。
袁则仪撇撇嘴:“我没觉得好看。”
羊贞容知道她是向着自己。
这半年多袁则仪陪着她的时候更多些,大概就是心性太纯正,总会把世间事分出黑白来,因觉得徐滔滔从她身边抢走了萧子明,所以向着她,哪怕不与徐滔滔为敌,不掺和到她跟徐滔滔的争斗中,她也愿意陪着自己。
要说那些明枪暗箭,袁则仪反而是不感兴趣的,刚入东宫那晚,她就去试探过。
羊贞容深吸口气:“孩子是无辜的,那也是殿下的孩子,我是他的嫡母,你不也是他的庶母?以后咱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是亲兄弟。徐氏这一胎生的艰辛,明儿吧,明日早起,你陪我去看看她。”
袁则仪才说了声好:“那我陪您下棋,反正宝珍楼有殿下陪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