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袭爵位,也在朝中供职,又是领兵打仗的人,除去王家祖上的赫赫战功之外,他自己都有军功傍身。
再加上裴氏出身长宁侯府。
当年的王家,确实是风光无限,贵极一时。
王曦月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再看看现在,门庭冷落,他在家中病重,连个登门探望的都没有,足可见我们家,已然不是日渐式微,而是日薄西山了。”
这长街少有人往来,这时辰人更是少之又少。
裴令元到底泰勒手,温热的掌心落在王曦月发顶,轻抚着她乌黑柔顺的发:“刚刚不是才说,咱们家吗?”
王曦月略略笑了笑:“我只是感慨,不是难过。我发现了,从踏入河间府,表兄就总是怕我会伤心难过。”
她一歪头,笑吟吟望着他:“离开侯府的时候你就在想这个吧?怕故地重游,牵出从前太多旧事,会引我心中不快,陷入伤心委屈的难过情绪里。”
“是害怕。”裴令元顺着她说,“毕竟从前有过太多不好的事,你到家里两年时间,我不知这两年能不能抹平你过去十年的伤心和委屈。”
王曦月一抬手,牵着裴令元袖口,拉下他的手:“不会,不是有你陪着我吗!走吧,府上奴仆们一定等了很久了,我都回来了,早晚都是要去见一见他的。”
裴令元嗯了一声:“要是心里不畅快就说,没有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忠敬伯也不行,你要是不想见他,不想同他说话,我帮你应付。”
她也说好。
他总是愿意把她的事情大包大揽,让她做任何事情都没有后顾之忧。
王曦月就这样牵着他的袖口不愿意再放开,拉着他一道进了府中去。
·
忠敬伯养在上房院。
偌大一座侯府,却很冷清。
王曦月也总算是知道了书信上所说奴仆无状,偷盗成奸是怎么个意思。
这家里应该是打理过后的,可瞧着仍旧跟遭了贼似的。
就连院子里的琉璃盆景,都有丢了的。
凭忠敬伯府如今的财力,当然是补不回去,原本的位置上就只能空荡荡的留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