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候徐贵妃突然派人来传召,未免太巧,还不知昭阳殿打的是什么主意盘算呢。
彼时裴令元叮嘱了她,进了宫自个儿留神,什么话都敷衍着说,圆着遮过去,倘或有什么觉得不妥当的话,一时拿不准怎样回,就笑。
横竖她年纪小,便说是不懂事也无妨。
徐贵妃也不会真的要对她如何不利,就是用意不明叫人心里没个底儿而已。
却也叫她不必怕。
他自有别的安排。
王曦月当然是不怕的。
乾元帝再如何盛宠贵妃 ,后宫之主还是羊皇后,这辈子贵妃也越不过披香殿。
再说了,光明正大传她进宫的,她一个大活人,青天白日,能对她怎么样?
她又没招惹萧弘霁,更不是她叫萧弘霁去触官家霉头,又跟她算不着账。
就是徐贵妃这会儿太过和善,甚至让她生出一种在套近乎的错觉来,这就实在太诡异了。
王曦月一颗心悬着,小心又谨慎,这会儿连回句话都斟酌再三,生怕一个字说的不对,要惹出不知多少麻烦来。
“看您说的,主要是臣女才来凤阳都不到一年,宫里面的规矩实在是不大懂,怕行差踏错,再招惹了您不痛快的。”
王曦月双手交叠着置于小腹前,面上亲着淡淡的笑意,是最天真无害的模样:“先前臣女还专程问过徐姐姐,若是得空时候,叫她带着臣女进宫来给您请安,好歹有她在,臣女在您面前也松泛自在些,哪怕是一时说错了话,徐姐姐还能帮着打个圆场,哄一哄您高兴,免得臣女笨嘴拙舌,再惹了您不痛快,岂不是天大的罪过啦?”
小姑娘惯用的哄人手段就是撒娇,连徐贵妃也能哄的得心应手。
徐贵妃叫她哄的笑声都大了些:“你这孩子,倘或你是笨嘴拙舌的,这天底下哪个还敢说自己伶牙俐齿?”
她夸了一句,都还没等王曦月再接话说什么,自顾自的一声叹息,立马接上自己前头的话:“我最喜欢你这样伶俐的小娘子,只盼着来日大郎的新妇如你一般聪明伶俐,我也能宽心了,若是寻个呆呆的,可不叫人愁死了。”
她突然就提起萧弘霁的婚事,王曦月面色一僵,顿时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