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退租的事情也用不着他自己费心。
现在好了,老太太发了话,叫他住家里,才正合崔氏心意呢。
于是满口应下来:“我一会儿就叫人去收拾出来,再预备个跨院儿,给他放行李吧,我瞧着拉了那么多的东西来,不知道的当你从清河离家出走,要搬家到凤阳来投奔我似的。”
她玩笑一句,崔煦之只是笑意更浓些:“我自个儿行李只装了半车,余下的都是带来的礼。阿耶阿娘说了,多少年也没走动过,本该他们也来,到老太太跟前好好请个安,可家里面事情又多,阿耶任上差事也腾不出工夫,实在是走不开,我既来了,该多带些礼。
知道家里什么都不缺,老太太又是好东西都见惯的,我带来这些都未必入得了老太太的眼,可总归是个心意。
我做晚辈的孝敬了来,便是有不好的,不够周全的,老太太也不好翻脸不认人,把我打出门去来着。”
他确实会哄人,高老夫人搂着王曦月笑弯了眼:“好好好,你就是送一根稻草来,我也绝不把你打出门去。”
王曦月窝在高老夫人怀里,随着她一道笑,只是不经意间多打量了崔煦之两眼。
这样会说话,会来事儿,脾气性情都温和,看起来又格外的好说话,确实是个还不错的人。
连外祖母都对他这样子赞不绝口,可见他这人真靠得住。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自己心里有别的成算。
倒不是像表姐说的那样,得把好的紧握在手里。
于她而言,无非是多条后路。
她得权衡着来。
那头高老夫人已经打发崔氏先带崔煦之去:“大郎还没回来,叫三郎四郎陪着吧,要是有什么缺的短的,赶紧都预备齐全了,送礼的事儿也不着急,你带来的东西放在那儿也不会长腿跑了,先安置下来,明儿叫三郎四郎陪你到各房去见一见,该送的礼送了,我这儿得得一份最重的礼,最后拿来孝敬我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