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云看她那样笑,低头去看那碗蒸蛋,心里越发没了主意,觉得有些心慌,可是丹青在,她又没法再劝,只好闭上嘴,起了身,也没继续坐在罗汉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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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氏就登门了。
她一个人来的,要走内宅女眷那条路了。
裴高阳兄弟几个去上朝,裴令元当然也要去,底下几个又撑不住事儿,没法去见她。
崔氏听说她来,手上账本一扣,斜了眼风去看青玉:“她来干什么的说没说?”
“说是伯府二爷病了,她想来接表姑娘去探病。”
还挺会挑时候病的。
“怎么?没说是被阿月气病倒的?昨日登门说那些混账话,弄得阿月心里不痛快,今天还觍着脸来说什么接阿月去探病,探的哪门子病?”
崔氏不轻不重在小案上拍了一巴掌:“去,叫她走!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可真好意思,逮着个十六岁的年轻女孩儿欺负起来就没完!不见,叫她赶紧走!阿月如今养在我跟前,跟他们家没什么关系,王璋明病了就去请大夫,要是用……”
难听的话险些脱口而出的。
临到了嘴边收住了。
太失风度。
为王璋明夫妇这样的人,没那个必要,太跌份儿。
崔氏是气着了,缓了一瞬之后,才又说:“她这么喜欢欺负阿月,叫她在咱们家多吃几趟闭门羹也没什么,就当给孩子出气了,你去打发她快走。”
青玉面露为难之色:“就怕她到外头去说,传出去,表姑娘名声不好听啊,病倒的毕竟是表姑娘的亲二叔。
外头人又不知道那些缘故,他们夫妇只说是回家探亲见不着表姑娘,思念表姑娘,才专门来凤阳府见见,结果病倒了,表姑娘却连见都不肯去见,叫人家怎么想表姑娘呢?
难道咱们还能挨家挨户去解释吗?
您消消气,实在要是不想见……”
她上前两步:“叫二夫人见吧?奴婢瞧着昨日二夫人比您还生气呢,伯府二爷会生病,您也会,寻个由头把她引去二房叫二夫人说她就是了,您再想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