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四护着怀里的吃食,不自觉看向苏诺曦,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苏诺曦侧头看了看客商们的马车,唇角不着痕迹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道:
“想吃竹筒泡馕也不是不可以,吃完让我们搭一段车如何?”
客商转头才发现,说话的是流放的犯人,穿着粗布麻衣制作的犯人马褂。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不自在地勾了勾唇角,时不时看向高小四的眼神带着审视,全身戒备准备随时跑路。
不是他警惕,关键这里二十多名流犯都没有戴镣铐。
为首的衙役手上还打着绷带,怎么看怎么诡异,不得不让他多想。
这些人该不会是杀了押解的衙役,逃出来的流犯吧?
“呵……呵呵……嘞个,我……我们不……不吃了。”
客商们赔着笑脸,一步步往后退,再香的吃食,都没有命重要啊!
眼看鸭子要飞,苏诺曦打开一份新的竹筒,让香味飘出去老远道:
“你们放心,我们都是良民,只因丢了身份牌才被抓,高衙役看我们老实,可怜我们赶路艰辛,这才解开大家镣铐。
你们想想,如果我们杀害真正的衙役自行赶路,过城门的时候定然会被发现。
且承国的官府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流犯逃跑,我们会面临什么,诸位客商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众客商:“……”
嘶!
好像是这个理,但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是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苏诺曦端着竹筒往一众客商面前晃了晃道:
“诸位,赶路辛苦,我们只想搭个便车,正好你们也饿了,等价交换而已。
如果不放心,担心我们在吃食内做手脚,每一个竹筒,我们都可以先尝一口。”
客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身后护送货物的魁梧镖师,心想:
镖师人多,个个都是练家子,且他们没有吃这些人的东西,应该……
好吧,客商们不得不承认,这股香味实在太霸道,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最后,路边守着货物的镖师,眼巴巴瞅着客商端着竹筒大快朵颐,眼泪不争气地顺着嘴角哗哗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