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天麟负手而立,摸索着扳指的手指一顿,眼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皇后拾起剪刀,修剪窗边花架上的一盆名贵兰花道:
“天麟,花叶枯萎就应该修剪,让花朵的主干更加茁壮成长,你说对不对?”
皇后眼角余光看向单天麟,见他眼眸微垂,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这孩子好重的心机,皇后无奈放下剪刀斜靠在窗棂上,欣赏着自己修剪圆润,涂着蔻丹的指甲道:
“天麟,从你被先皇抱回来,顶替本宫死去的女儿开始,本宫一直视你为己出。
吃穿用度,权利地位一样都没有短缺你的,如今皇上驾崩,你非皇上亲生……”
苏诺曦瞪大眼睛,与小狐狸对视一眼,她听到什么?
堂堂云王不是皇上亲生,也非皇后的儿子,是先皇抱回来的婴儿?
如果自己没理解错,这个先皇,指的是嘉禧皇帝的父皇吧?
如此夹缝中求生存,单天麟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拥有如今地位的?他的父母又是谁?
皇后的意思很明显了,单天麟如果要和安王争夺皇位,她就会把单天麟的身世公之于众。
威胁!妥妥的威胁!
苏诺曦知道,单天麟对天启的皇位没多大兴趣,压根没想过和安王争夺皇位。
小小的天启,总面积加起来,与前世中等面积的省差不多大,看皇后那样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然而,不想争夺皇位,和被人逼着不能争夺,是两码事儿。
苏诺曦小脸鼓鼓,肺都快气炸了。
“皇后娘娘多虑了。”
没有外人在场,单天麟从来不会叫母后,甚至无事也不会去坤宁宫。
他依旧闲适地拨弄着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道:
“边境动荡,三国之战已经波及天启,本王受皇爷爷大恩,本就没想过与皇兄争抢。
八百里加急战报,边境遭受响马洗劫,各大城池州府被百姓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