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马上这里就会来人,我们从这边绕道镖局,不容易被巡查宵禁的卫兵发现。”
苏诺曦点头:“必须抢在城门刚开启时出去,不然,等县令反应过来下令关闭城门查纵火之人,定会查到我们头上。”
马老太面色一白:“这话怎么说的,纵火之人不是我们,我们差点被烧死在屋内,为何要查我们呢?”
苏诺曦拉着众人边走边小声道:“奶,失火是大事儿,县令大人的责任很大,需要找个替罪羊背锅,给府衙一个交代。
起火点是贺神医的医馆,等火势熄灭,找不到贺神医和贺萧的尸身,官府定会寻根究底。
最理想的替罪羊,就是贺神医祖孙,还有昨夜在贺家医馆居住的我们。”
说着,苏诺曦回眸看向身后,见贺萧边走边扫雪,掩盖掉地上的脚印,会心一笑继续道:
“如果县令是个好官,能查出真正纵火之人绳之以法也就罢了。
万一县令见我们只是没权没势的乡下泥腿子,囫囵断案,咱们就只能冤枉地把牢底坐穿,难有出头之日了。”
马老太倒抽一口凉气,关大湖也没想到,他们分明是被害一方,为何反倒要背下这么一口大锅?
贺神医看向苏诺曦,眸中多了一分探究,一个农家姑娘,为何会对官场的事知之甚详?
几人七拐八绕,从天黑走到天亮,躲过好几波救火的官兵,终于在宵禁后平安到达镖局附近。
苏诺曦拉住憨厚的关大湖,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地嘱咐清楚,直至关大湖点头表示记住了。
她这才和关大湖上前拍响镖局大门,看门的王大爷纳闷询问:
“大湖,怎么这么早过来?寄存的东西不是中午才取吗?”
关大湖一边跟着王大爷往里面走,一边解释道:“哎,仁善医馆见我们一行穿着寒酸,将我们给撵了出来。
眼看宵禁时间已到,我们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了一宿,天气委实太冷,担心受伤的侄儿受不得冻。
这不,宵禁时间一过,便决定带侄儿先回家将养看看。”
“唉!”王大爷叹气,拍了拍关大湖的肩膀表示理解。
看病是有钱人家才能做的,他们这些贫苦百姓只能硬扛,若是扛不过去,便只能一抹黄土了事,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