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别说了，你别说了，我......”

苏巧玲的眼眶红得如同即将落幕的夕阳，泪水在里面反复打着转，却不敢落下一滴。

人世间本就如此，多少生死离别，岂能说得清楚。

“换药，家属回避一下。”

外面，护士推着车缓缓走了进来，她的声音变得比平时轻松了不少，动作也不自觉地变得大开大合起来，显然是碰到喜事了。

苏巧玲刚要起身，却见护士又道：“算了，今天就别回避了，反正也是你们住在这儿的最后一晚，明天啊，就看不见咯。”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将二人的身体连带思维全都死死钉在原地！

“是吗，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母亲最先缓过神来，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死死咬住舌头，企图不发出别的奇怪的声音。

“小护士，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伺候我这么个废人，还给你们医院里添了不少麻烦，说实话，我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心里面都有点过意不去了。”

她强颜欢笑了几句，试图将屋内悲伤的氛围冲得淡一些，可终究还是无法改变什么。

“没事儿，走了好，省得在我们这儿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