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他的师父,便只能永远都是她的师父。
子衿瞧着燕意初,笑容也是温厚的紧。
她说,“日后,万不可说这些使小性子的话。”
但他又怎么舍得使小性子,来叫她为难。
于是燕意初便垂着头,不肯再说话。
子衿见着燕意初无话可说,又拿起了话本子,打算继续瞧着。
末了,却听见燕意初幽幽地问道,“是不是,你许我的一切,都不做数了?”
“什么?”
“你说过,你会与我成亲,会嫁给我的。”燕意初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子衿不自在的咳了一声,板着一张脸训斥道,“怎可如此胡言乱语,这般话,日后不可再说。”
“子衿……”
“日后,你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叫我一声师父吧。”子衿朝着燕意初摆摆手,“天不早了,跪安吧。”
燕意初刚退下,沉笛便从窗子口爬了进来。
子衿不耐烦的将书一扔,“沉笛,你是不是忘了我对你说过什么!”
“这件事,你那小徒弟早晚都得知道,如今知道,和以后知道又有什么区别?”沉笛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她,“还是说,你舍不得你那小弟子伤心难过?”
“我的事,我不希望有人插手。”子衿利落的起了身,“你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需要我给你守夜吗?”
“不需要。”
话说回来,燕意初伤心欲绝的离开了之后。
乾坤阁的树上,就跳下了三个人来。
云缨月还是那般秀雅的模样,他将身子往树干上一靠,十分不满的说道,“那个写月,怎么看上去这般蠢?竟然就被那小丫头的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深白小声的提醒道,“主子,那个也是你的元神。”
“所以说,修仙成神有什么好的,呆头呆脑的。”云缨月不屑地一哼,“看着他顶着孤原先的模样,做出那种表情来,还真的是让人……”
说到底,云缨月还是没有将最后几个字给说出来,想来也是,那可是他另一半元神,若是说他蠢,岂不是自己也很蠢吗?
“那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去找燕意初。”云缨月当机立断道。
时隔三日。
除了有些魔修,会趁夜袭击外,倒也没有造成弟子多大的伤亡。
至于姜赤,倒是一直没有正面迎战的打算。
外头,光影沉沉的,阳光正好。
子衿也难得的来了闲趣,让人变了一架秋千,在院子中,沉笛就在院子中陪着她,赏花品茶,十分惬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西沉。
昏黄的光线,将乾坤阁笼罩了进去。
子衿靠着绳索昏昏欲睡的。
就在这般静谧的时刻,却被一个人扰了如今的清静。
子衿半睁着眼,看着跪在沉笛面前的君清留,问道,“你如此匆忙来此,所谓何事?”
“弟子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还请墨姑娘和上神能助弟子们一臂之力。”
“你们想学那些魔修,夜袭他们营地吗?”
“是,如今那些魔修天天夜袭,却从不敢在白日正面迎战,弟子担心其中有变数,所以特来询问墨姑娘和上神的意思。”
子衿倒是有几分兴趣的扬了眉,“你说魔君,从不曾正面迎战?”
“是。”
“怎么了?”沉笛似乎瞧着子衿的表情有些不不对劲,赶忙问道。
子衿摇摇头,“姜赤,可不是什么谦虚的人,他不肯正面应战,只有两点,一是他受伤了,知道无法与我们正面抗敌,二是他如今根本就不在这里,魔修没有了主心骨,自然无法应战。”
“所以,就看你们,相信哪条?”子衿说道,拉着秋千就站了起来,“也罢,我就和你们走一趟吧,若是姜赤不在修仙界,对我来说,也算是个麻烦。”
不过子衿并没有选择夜袭,而是趁着此刻,强力的打了进去。
不知何顾,她更偏向自己的第二种说辞。
南荒交手过几回,姜赤是个什么性子,她也能摸到一二。
如今这般当孙子,可不是姜赤殿下能干出来的事。
是以当子衿毫无顾忌的闯进去的时候,她命人翻遍了整座营帐上下,果然没有见到姜赤的影子。
一无所获之下,子衿也只能悻悻的回了乾坤阁。
然后一大堆人,也就跟着她一同去了乾坤阁。
子衿翘着腿,靠着椅子,坐没坐相的,十分不像样。
可是这里唯一能训斥她的,偏偏却纵着她。
“上神,墨姑娘。”君清留起了身,淡淡道,“不知你们对今日之事有什么看法?”
“你们多派些人手找找吧,一有姜赤的消息,立马回我就是。”沉笛吩咐道,“你们记得联系一下冥界的人。”
“可是冥界,不一定会帮我们,前些年我们与冥界起了一些小冲突。”白华答道。
“如今一事,关乎六界安定,冥界的人,应该不会这般不识大体的。”
“你们去冥界,带着墨锦央去,在人间的时候,她就与冥界的少主姬屿有些交情的,找他说话,估计要好些。”子衿跟在沉笛的后面补充道,“还有,一有姜赤的消息,你们就立马去禀告沉笛上神,你们都不是姜赤的对手,就都别去逞强了。”
闻言,沉笛看了子衿一眼,“为何有姜赤的消息,不是禀告与你?”
“我有些事,要离开修仙界一趟,这些日子,你就好好打理修仙界吧。”子衿头也不抬的说道。
沉笛听了,立马就追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
“想起一些事情,要离开下,还有你若也跟着走了,万一姜赤回来怎么办?你觉得凭他们能打赢姜赤吗?”子衿冷着脸直接训斥道,“沉笛,我怎么发现,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沉笛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你若去哪里,最起码要与我说一声吧,我心中好歹也有个数,你非要什么事都不吭不响的,自己去完成吗?”
“我就算与你说了又如何,你对我而言,也不会有任何的助益,既如此,又何必平白浪费口舌。”子衿也没有给沉笛面子,说出话的,是一句比一句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