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暖霞和夕阳,混乱萧条的地段,种满了三色堇的院落,院落里的披着光的西岛宪和两只残疾动物。
站在这附近的高处自上而向下地望着,沙色风衣下摆在风中簌簌作响,太宰治将食指关节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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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下,夜色降临。
西岛宪一如既往地收拾好自己,背起吉他去“oxygen”酒吧工作。
雨期过去了,店内不再冷清。今夜,一从酒吧后门进去,西岛宪就毫不意外地被店内嘈杂的人声包围了。
不紧不慢地走到后台,同事兼前辈今井磷在看到他后果不其然过来催促,“白痴西岛,快点准备,马上就要到你上台的时间了。”
“今天老板也会来。”今井紧接着补充。
西岛宪含糊地应了声,开始做上台前的准备工作。几分钟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动作慢吞吞的西岛,今井恨铁不成钢地上前将其摁在椅子上,又是给他凹造型又是喷发胶,没一会儿便三下五除二地把西岛宪打理得闪闪发光。
“啊啊,要是没有磷的话我该怎么办啊。”半闭着眼睛,乖顺地任由对方在他身上增减着什么,西岛宪嘴上好听道。
“少贫。”今井在眼镜下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提醒他:“之前的那个先生也来了。”
听此,西岛宪顿时受不了般地在喉咙底咽了声,眼底的温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厌烦道:“谁?明明家庭和睦还出来找刺激的垃圾还是酒品差到没边的垃圾?”
“不是,是在前两天的雨夜来的那个。”记不得名字了,今井努力地回忆了一下对方的特征,“身上缠了奇怪的绷带。”
“……”
听此,西岛宪有点不可置信地在座椅里回过头,透过门的缝隙看向店内。店内位置有些偏僻的一角,某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了视线里。
似是察觉到了目光,太宰治上身动了动,缓缓抬起头,店内灯光太暗了,看不清对方是怎样的表情。
不过,应该是在看着这边的。
西岛宪赶紧把脑袋扭回来,坐得端正起来,不再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而是抿起嘴来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你像个思春期的少女。”今井磷扶了扶额,有些无语道:“放心吧,这要是在漫画里,你周身的闪光特效就快把我淹死了。”
打理好后又点了根烟,五分钟后,西岛宪拎着吉他走上台。
台下,经常来这里喝酒的常客开始起哄。西岛宪朝那些人营业般地微笑了下,调整好麦克的高度和座椅的高度,架好吉他清了清嗓子。
“晚上好。”西岛宪认真起来的声音穿透性很强,非常有感染力,“恭喜大家的生命中又多出了今天。”
“我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西岛宪的目光投向某个角落。
台上灯火通明,和台下的昏暗形成了鲜明对比,西岛宪看不清下面的人,当然也就看不清位于更偏僻角落里的太宰先生。
简单的开场白后,今井磷收到信号在后台关掉了酒吧的背景音乐。西岛宪夹好吉他变音夹,左手抚过琴弦,开始了今晚的独奏工作。
一曲又一曲,时间慢慢地流逝着。
就在他以为今晚也将顺利度过时,某刻,突然,酒吧内和谐的氛围被某桌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
男人粗鲁的咒骂声,磷的道歉声。西岛宪分神了一点去听,似乎是因为磷不小心上错酒的缘故。
“这位客人,请不要生气。”这一曲结束,西岛宪用简单的和弦伴奏过度,同时声音温和地出声解围。
然而这份温和却反而助长了男人的嚣张气焰,男人不屑地瞥了台上一眼,转而撬开了那瓶酒,高高举起手臂来。
下一刻,酒液全数倒在了今井磷的头上,然后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来。
即便被人用酒从头淋到脚,今井也始终在胸前抱着托盘,低着头小声道歉。
见此,西岛宪手臂登下一紧,优美的吉他伴奏声戛然而止,琴弦随之发出了极度不和谐的刺耳声音。接着,他突兀地站起身,把吉他扔在一边。
顿时,四下鸦雀无声,就连那名闹事的男子也短暂地噤声了,看向台上的西岛宪。
西岛宪此时好像完全换了个人,他不再散发出岁月静好的气质,气场尖锐起来,视线如刃般刺向那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