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

江父本来还有些伤感,看江也却的模样倒是被逗笑了。

江也却不满,抱着江父的胳膊追问:“我娘是修什么的?娘是散修吗?还是入了什么仙门?我娘是不是很厉害?娘……是长什么样子的?”

“你娘……”

江也却的娘是生江也却时难产去世的。

她拼了命也要将江也却生下来,临走之前拉着江父和江纵云的手,用仅剩的力气一字一句地告诫他们,绝不可因为她的死迁怒于她的孩子。

要好好对待这个刚出生的小生命,爱他,如同爱她一样。

江父虽然答应了,但爱妻亡故,心中悲痛欲绝,整日酗酒,将家业和亲人弃之不顾,活在半梦半醒之中。

还是江也却两岁时的那场大病,险些要了江也却的命,江父才惶惶然大梦初醒,既悔恨、又后怕、也庆幸。

从此以后,江父又回到了江母还在时的样子,只是从前眼睛里只有妻子,如今一门心思扑到了孩子身上。

或许是因为江也却的生辰是江母忌日的缘故,他极少在江也却面前提到江母,提到时也只说江母是极好极好的、天上地下难寻的佳人。

每年江也却生辰时,也只是让他在江母灵堂外面磕三个头,谢江母生身之恩。

入夜后,江父才会在灵堂独自坐到天亮。

江父将江也却带到灵堂前,依然不让江也却进去,只是让他等在门口,自己进去拿了一个长长的包裹出来。

江父小心地拆开包裹,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是一把剑。

仅有两指宽,颜色是古朴的黑色,并没有什么花纹,剑柄上坠着一枚青色玉坠,乍一看有点像一只小狐狸。

一眼便能看出这把剑被人保养的很好,也有曾经伴人历经风霜的痕迹。

江父双手托着剑,递到江也却面前:“你娘在怀你时便说过,有朝一日要把它传给你,这把剑名为觉意,如今你拿着它,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了。”

“觉意……”江也却接过剑,胸中忽然涌现出一股亲切又酸楚的感觉,“我娘叫知意,它叫觉意……”

江也却搂着剑,脸贴到剑身上,他闭着眼,却忽然流出一滴眼泪来。

见此场景,江父的喉头滚动了下,他抱住江也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祝我的却儿……”

“仙途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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