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别发癫。

“会说出这种话的你才是发癫吧。”他嘀咕道。

我假装没听见。

这是行动组,而情报组么……大概就是因为好歹我算是行动组中少数有脑子的成员吧。

你知道的,大多数情报组的因为工作需要——我是说任务需要——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职业病,像是神秘主义,说话谜语人之类的。但是行动组一般都是比较喜欢直来直去,很反感这种行为,但做任务少不了这两者合作,所以几乎一合作就会出现争执。

后来我来了,情报组的成员发现我对于神秘主义没什么意见,而且基本上他们说的谜语我也能秒懂——而我又是行动组的成员。

于是沟通困难的双方都大喜过望。

从此以后之前的问题就很迅速地被回避过去了——只要这两个组的成员一合作,就把我给派出去当粘合剂——然后粘合着粘合着我就不知怎么的变成组长了。

啊,话题又扯远了,扯回来扯回来。

虽然我和他们关系不错,但真正算是能一起喝酒的朋友大概也就君度一个人。

君度是这个组织里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虽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疯的比较隐晦以至于我看不出来。

组织里大多数都是以代号相称,很少会有人说自己的真名——当然有些时候情报组的会换很多不同的假名和身份——不过这就跟我们说的没什么关系。

但君度不一样,他不是“不说”真名,他是“没有”真名——这是和他喝了几次酒后,他有一次晃着酒杯笑着对我说的。

不仅他的姓名,他的过去也都是一团迷雾,没有人知道他究竟是什么出身,又是怎样来到这个组织的。

只有一个消息渠道极广的情报贩子悄悄跟我讲过他的猜测:“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根据他的行事气度和口音,非常像那种传统大家族出身的贵公子——甚至很有可能他曾经被当做家主培养过。”

君度是一个——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他的人。他常常穿着一身墨蓝色水干,白色长发从来不梳,乱糟糟地披在身后,支起一条腿伸手撸起袖子,坐在酒吧的凳子上喝酒。

他什么酒都喝,什么酒都爱喝,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我还没见过比他更能喝酒的人,也没见过比他更爱喝酒的人。他似乎常年都是醉醺醺的,好像也没什么任务要做,只是慢慢地拎着一坛子酒在基地里晃来晃去,随手抓个人陪他喝酒。

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组织里其他成员对他的态度都非常谨慎。

但是他很强——非常强,他是我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感到对自己有威胁感的人。

虽然没动过手,但我觉得如果我们两个真的对上,我大概率能赢,但一定也是惨胜。

一开始我和他也只是点头之交,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晚上醒了,走出基地准备去酒吧喝一杯。

我看见了基地外坐在山头上的君度——他手里还抱了瓶酒。

他看见我,伸出手挥了挥:“上来!陪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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