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晶莹雪

你能不能别烦 惘若 3286 字 2024-05-21

周晋辰语气平和,"她不是那种,能被世俗定义成漂亮、符合主流审美的女性,她是很特别的。"

下面又是一大片的惊羡声。

为了避免再被追问这些有的没的,周晋辰没再继续这个无聊的环节。他点开课件,"好了,点名就到这里,我们开始上课。"下课后,周晋辰把电脑放回办公室。

刚锁上门出来,就有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他看了一眼,摁掉。

等到他发动车子时,这个号码又打过来,这一次周晋辰接了。

吃了一次亏,对方赶紧先自我介绍,"周先生您好,我是家装公司的,按照您太太给的地址,我们现在在您家门口,麻烦您给开个门。"

周晋辰皱了下眉,"我太太让你们来的?"

那位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粗犷,他说,"是啊,简小姐让我们来换把锁,顺便把书房门重装一下。"

“稍等,我马上过去。”

周晋辰这才看见简静给他发的微信。

小简紧张摸鱼中:【我让装修公司去家里收拾,方便去开个门吗?】这潜台词是一天都不想和他多住?急着赶他走的意思不要太明显。她别扭?她尴尬?还是压根不喜欢他。大概都有。周晋辰出于礼貌回了句方便。

他意识到这样不行,靠拆家蹭个一两夜留宿,怎么看都不是长久之计。

周晋辰怀着重重心事,开车回了东苇路,给装修师傅们开了门。

他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叮叮哐哐的功夫,气定神闲地泡了壶茶,也不为喝,盯着茶烟袅袅出了会子神,大致有了个不成熟的主意。

>简静中午睡的时间太长,临近四点才开始写材料,到天黑下来也没做完。

她见这层楼的同事都走得七七八八了,也关了电脑回家。不做第一个下班的人,也绝不留到最晚,是她给自己立的规矩。

简静关上办公室的门,迎面碰上他们公司最内卷的部门老总曹飞。这个点了,还把黑咖啡当白水喝,预备加班到深夜的,也就只有曹总。

简静一贯不喜欢这个人。准确来说应该是互相看不上,曹飞瞧不起她这样走后门进来享清福的,背地里说过简静不少闲话。简静呢,也认同不来他这样消耗自己、卷死同事的工作狂精神。

她目不斜视地从曹飞身边走过去。没有打招呼的打算。

但曹飞叫住了她,"简总,刚发下去的绩效考核表你看了吧?上个月得了多少分啊?"

上个月简静遗漏报告三次,重大会议迟到两次,再加上审核下面提交上来的风险评估表,延误了五次,勉强拿了个及格。而这得分又是和月度绩效发放挂钩的。

假设月绩效工资是十万,kpi得分是五十,那么发到手里就是五万。可以这么说,简静从来就没拿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绩效。但她无所谓,"六十三点五分,那你呢?"

曹飞露出一脸挫败,可听她这么问,嘴角又忍不住上扬,”我不行,只有九十五点六,被上头扣掉好多。"

他想的是,简静的脸色肯定不会好看,至少会有点惊讶的,说得九十五分还不够高吗?曹飞喜欢被人这样夸,他的出类拔萃欲很强。尤其是被简静。

简静倒是蛮诧异的,不过她说的是,"啊?你每天累死累活的,才只得九十五点六?这么差劲吗?换了我是你的话,大头朝下,从楼顶跳下去算了。还有什么活头呀!"

说完她也不看曹飞脸上像咽了活蟑螂的表情,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啊呸!下头男!谁他妈都别想卷到老娘。简静这么想着,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她累到连十分钟的路程都懒得走,招呼了厚伯来接她。

厚伯已经忙完丧事从老家回来。他戴白手套打方向盘,"静静,今天上班累了吧,看你脸煞白。"

简静有气无力地点头,"和上班没关系,我是低精力患者。""什么是低精力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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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周教授说的,就是每天啥事儿不干,还觉得自己特累,就像我这种,动不动就哎喑,不

行不行我得躺一会儿。"

厚伯哈哈笑起来,"姑爷还挺了解你。"

下车前简静从包里拿出个档案袋,她放在了中控台上,"厚伯,你家里这么大事儿,我也没帮上忙,这点子心意你收下。"

牛皮纸袋里鼓鼓塞塞的,粗粗一看,就知道是五万块。厚伯忙要还给她,"怎么好要你的钱?"简静摆手,"都一家人不说这些,我上去了。"

她走出独立到户的电梯,刷指纹开锁,踢掉高跟鞋、扔包、摘掉丝巾咻在地板上,仰面往沙发上一扑,一气呵成。

过了几分钟,缓过劲儿的简静想洗个澡,她开始旁若无人地解扣子。

直到旁边一把单人沙发上,传来声清脆的咳嗽,她才注意到,和她共处一室,甚至同睡一张床,都没有半点反应的正人君子周晋辰也在这里。

好像还隐约听到他笑了一声。

简静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她趴着和他问好,"你下班还挺早的嘛老周。"周晋辰微抬唇角,"也不早了。吃晚饭了吗?""和同事一起吃的一蘭拉面。"

周晋辰给她倒了杯水,"今天回来的倒晚,单位事情很多吗?"

这祖宗只喝litre的无气矿泉水,这种水最大的特点就是把杯子和瓶身设计在一起,还因此在伯克利斯普林斯国际品水大赛中,获得了设计冠军。

简静摇头,也没什么很多事,只是她做得慢。

她灌了一大杯水进肚,"老周,我总怀疑办公室里头,有什么很阴间的玩意儿,会吸人阳气。""怎么说?"

简静的手肘撑着沙发,挪得离周晋辰近了点,“我总是精神饱满的进去,又像具干尸一样走出来。要么就是我的茶水里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