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忽然冒出的青年意味着麻烦,他可能卷入黑邦火并,被人追杀,也可能是被蝙蝠追逐的罪犯,所以他们要判断他是否无害。

在翻滚中受创的后背隐隐作痛,瑟伦倚着电线杆瘫坐在地上。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很快,他发现这是个徒劳的动作。

因为他浑身都脏兮兮的,拍不拍都无所谓。

于是他笑了,如刚闯祸而不自知的顽童笑得欢乐无辜。

觉察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瑟伦笑着朗声道:“朋友们,这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过,他咯咯地笑了两声。

窥伺的视线褪去。

在哥谭,没有人想招惹一个疯子。

瑟伦暗想:“看来不是针对我的,是本地特色。我不过充当了倒霉蛋的角色。”

天知道看到那具尸体时他脑子里是怎么冒出黑邦、杀手、特工一系列足够拍一部动作大片的词汇。

根据现有记忆,他简单给自己做了个自我分析,一个可能有底层生活过的经历丰富的上层人士。

“斯塔克”,即使是失忆的他仍觉得这是个响亮的姓氏。

所以他是幼时被绑架过吃了几天苦头,还是被从哪个犄角旮旯扒出来的私生子?

瑟伦盯着自己修长纤细的手指,着实保养得当,光洁得连笔茧都没有。

好吧,他又得出一个没什么用的信息,他亲爹对他还挺大方。

一双焦糖色的眼睛在他眼前闪过。

他扶着电线杆起身,出神地盯着幽深的小巷。

父亲的幻影在那里消失。

他没看清。

“j先生。”

女人惊喜地叫道,然后紧紧地抱住他。

瑟伦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无感,他饱受摧残的身体在女人的力道下发出抗议。

他才在小巷子里一滚到底。

“我就知道那只蝙蝠藏不住你。”把自己打扮成小丑的女人说,话语甜蜜而狂热。

瑟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不论蝙蝠是谁,他可真重口味。

抱着他的小丑女浓妆艳抹恨不得把粉底全扑在脸上——这才是考验五官底子的时候,她昳丽的有种独特的风情。

j先生,joker(小丑),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这样。

一个大男人把自己的脸画得惨白在街上游荡,游乐园的鬼屋或许可以安排小丑惊魂的节目了。

马戏团是绝对不收的。

瑟伦冷静地学着小丑女的口吻安抚她,目光扫过她手里提着的棒球棍和随身携带的粉色枪械:“小蝙蝠藏不住,亲爱的。”

反驳她绝对是不明智的行为,他的身体虽说结实,一路折腾下来也没有骨折脑震荡,但刺激一个走火入魔的危险分子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计。

——他目前就在赌运气,看小丑女的眼瘸能否多持续一会儿,这未必是件好事,却可以让他的身体在短时间内少受折磨。

滚的时候没发觉,现在他浑身疼,能扶着电线杆爬起来得感谢过去的自己不是个书呆子。

“你把j先生藏哪去了?”

小丑女一把推开他,抓住他的肩膀,眼睛里透着疯狂。

瑟伦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给不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她会杀了他。

“他被蝙蝠关起来了。”

他轻声说,沸腾的血液灼热了他的血管。

他终于有了回到人世的实感。

小丑女热泪盈眶,绕着他团团转,她手舞足蹈,她在感叹:“哦,j先生。”

接着她恶狠狠的朝他开了一枪。

“烂仔!”

她尖叫。

瑟伦的左腿往外冒血,他把身体重心倚在右腿上,平静地诉说剩下的台词,索然无味的台词:“你仍有用处。”

病得不轻,他冷酷地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