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文员,阿望日常的工作大多是坐在案前抄写与绘图,并不像工匠一般日夜接触祟神污染,也少有患祟神病的风险,因此,得知踏鞴砂新来了一位医术精湛的医生,阿望确实为自己的刀匠朋友们感到开心。但也仅止于此了,他并不需要迫切地与工匠一起前往医生的药局,自然对同一时间里发生在机械师与医生之间的言论争执也不知情。

当然,就算阿望知道了机械师的言论,恐怕也不会在意。甚至此时正身处药局中的丹羽久秀,也并不觉得这个小争论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尽管保本吟子医生看起来颇为生气的样子,但机械师埃舍尔立刻从善如流地道了歉。丹羽久秀自认为二者都是他的朋友,对争执的平复自然乐见其成。

毕竟璃月有句古话所谓“术业有专攻”,无论是丹羽还是阿望、或者是踏鞴砂的工匠们,他们对于医药方面实在没有什么机会去了解,因为他们早已将毕生心血与满腔热爱投注在了刀剑上。

现在,阿望急匆匆地去寻找金次郎,便也是想要告知这位挚友一个关于刀剑的重要消息。

寒暄完后,阿望便匆匆与刀匠朋友互相道别了。毕竟刀匠朋友要回到岗位上继续工作,而阿望也穿过说笑着的人群,继续向兵库走去。

冶炼场南部的天然洞窟面积极大,洞口又十分隐蔽,第一代在这里进行冶炼工作的工匠们便确信此处是个存放出产的好地方。毕竟踏鞴砂的出产可是一箱箱雪亮锋利的战场利器,此等重要的物资一旦落入贼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不仅它们的存放地点十分隐蔽,更有严密的守卫日夜在门口站岗、在周围巡逻。

金次郎便是守卫们的头目,负责掌管兵库的钥匙。

阿望走到兵库门口,辨认了一下门口岗哨位置上一左一右的两名守卫。发现两名守卫中没有金次郎,他便拐向旁边的小木屋。

小木屋是专门给换岗的守卫歇脚用的。阿望与金次郎是挚友,他自然知道,金次郎虽然是头目,但他向来恪尽职守、以身作则,绝对不会干出让下属站岗、自己跑去躲懒的事情来。既然此时他不在兵库门口当班,想必是刚被换下。

阿望于是推开门走进去。金次郎果然正在小屋里。

金次郎是个强壮的男人,即使他正曲着腿坐在屋子角落的长凳上,他庞大的块头也占了好大一份空间。阿望推门时,木门门轴转动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金次郎耳朵微动,敏锐地捕捉到声音,瞬间警觉地抬起头,鹰隼似的眼光直直望向门口。

当他发现来的人是阿望时,便柔和了眼神。他往旁边让了让,给阿望腾出位置来,拍拍凳子:“坐!”

阿望便坐下。金次郎给阿望倒了一杯茶:“怎么在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公事吗?”

阿望瞪眼:“不是公事就不能来找你啦?”

金次郎扭头望向一旁的漏刻。小装置正辛辛苦苦地往下滴着水,金次郎:“可是现在是工作的时间呀,私事可以放了工再说,工作时间说私事还是不太合适吧。”

阿望:“好吧,我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一本正经的家伙——刚才丹羽大人召集工匠们去了医生的药局,所以我那边也暂时没什么工作,我特意趁这个空闲请了假来找你。正好你现在也不在当班,这样就合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