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方心计、复盘得失

才是在半晌后,重新漠然道:“斯既说无反心,我国柱将军自也不可能存有反心。”

“那,”嬴政转身看向那望台下的广场,眼中冷意和话中冷意,渐渐混合成一肃杀之气,“朕这泱泱大秦,又怎会,二世而亡呢?”

“真是有趣至极。”嬴政说着,又听到后面李斯不断地叩首声。

而后他便再是双手背于身后,再是转身缓缓朝着大殿之内走去。

不过在走到李斯身旁时,他脚步便是微微一顿,随后低声道:“斯忠国之心,朕心自知。”

“只是兹事体大,斯且承朕御令,将扶苏召回咸阳。”

“朕要好好看看,好好问问,朕亲手培育出来的太子,是如何做到,二世而亡秦的。”

“还是,”嬴政再次提步朝大殿走去,最后一句话也以风传入耳姿态,响于李斯耳边,“在扶苏身后,有着其他人的身影。”

而在听完嬴政这些话的李斯,此刻也未有放缓叩首速度,仍是不断以头击地。

是为他人眼中,其正是一边以头叩首,一边大声“诺,”应嬴政的话。

如此过得少顷,在再也听不见嬴政行走之声后,李斯才是缓缓降低了叩首速度,随后在身后大臣偷偷回头观察间,得到嬴政已彻底步入大殿的消息,才是止住了叩首。

但还不等李斯及一干大臣起身,于殿中又再次走出一侍从。

在李斯等人心绪再次骤然紧绷里,其便是先朝李斯等人行有一礼,待得礼毕即是出言道:“禀丞相,今传陛下口谕。”

“七国方士聚咸阳,无有延寿之法,以临于世,反是造丹毒之害,欲伤圣体。”

“今赐方士制丹者,凌迟之刑,夷三族。”

“其余方士,皆以膑刑,留待发落。”

侍从说完,等到李斯再次应声一诺后,便再是朝其与其身后大臣一礼,又再次转身入殿。

而这时,李斯才是真正地松了口气,在从地上站起身后,他也不顾额间血涌,便直接示意望台两侧侍卫将先前卢生带来的一干人悉数拿下。

等到其等反抗无果,纷纷被束后,李斯方是用袖袍微微拭去脸上血渍,“遵陛下口谕,令禁军半数出宫,半时辰内,将咸阳所有方士,及其三族,悉数压入天牢。”

“诺。”闻听李斯之语,那些没有捆缚在场方士的侍从便是一齐应声回复。

接着在诸大臣与李斯冷视中,那些侍从便也转身从宫内禁军所在处奔去。

也待得其等离去后,李斯才再是看着群臣身后,正跪附于地,一动不动的丰凉。

“吕相门客,陛下既未对其做出安排,那便先随于我身,由吾监管。”

“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自当遵丞相所言。”在场众人虽然知道丰凉的重要性也对其觊觎不已。

但相较暂时不知有什么用的丰凉,而冒险触及李斯眉头,则更是他们所不愿的。

再者,谁有知道嬴政什么时候会传唤丰凉,与其待着一个随时可致自身入险境的定时炸弹,到还不如顺水推舟,将其交给李斯。

是以众人心中虽有些许不舍和不甘,但更多也是认同李斯所言。

至于丰凉本人有什么想法,与他们何干?

一个秦之平民,不过是侥幸得天幸,让他活着已经是始皇也想看看他还有什么用处罢了。

他自身纵有什么想法,也不过是他们之于嬴政面前一般,在绝对权力之下,这些想法,皆是虚无。

也是当如此,在李斯安排此间剩下事宜时,于其其他时空帝皇商贾,此时也缓缓收回了自身视线。

“仙神消隐,不知何事可现,然延寿一解,却已握于手,无论孰真孰假,这丹药当停饮一段时间方是。”这是来于某位帝皇的想法,也是其他时空诸多帝皇的一致念头。

不过在这统一念头中,还是有些人的念头,让人深觉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