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之赌注,岂不是一个笑话?他们之前,不顾尊严,同其他时空帝皇的争吵,岂不是一个笑话?
所以心中想着这些,在诸位帝皇抬眸望天里,他们面色也显得极为凝重。
虽然认为没有机会获得延寿法,但万一呢?
人皆有侥幸心理,面上看似不甚在意,也不过是相较他人,克制得当罢了。
既是如此,在明镜之中,看着万千目光投视到自己身上的元白,此刻才是缓缓出言回道:“第一解,焚丹药,离铅泵。”
“缘何?”听到元白说出的话,嬴政那本因得获延寿法而激烈跳动的心,此刻却是骤然一滞。
‘停丹药,离铅泵,’他心头念着这六个字,但心神却已渐渐脱离身心,转为看向往昔自己。
那为了追求仙神,追求长生的自己,那穷尽天下药材,只为炼食可供延寿的仙丹的自己。
“凡之仙丹,食之,不可获寿数?”良久之后,嬴政才是压下心头悸动,低声朝元白问道。
“始皇服丹日久,可见体态轻盈,精神抖擞?”没有直面回答嬴政问题,仅是反问一句,却猛地然嬴政眉宇紧皱。
“丹药饮下,暂有片刻精神舒缓,虽延寿之能无有体现,可说其一无是处,朕却难信。”嬴政嘴中说着,可眼中越发深邃的眼神却是昭示着,他内心的不肯定。
而看得这般情形的元白,也知道让嬴政一时接受也不大可能,是以在沉默片刻后,他便是直接说道:“古制丹药,极尽药材之能,可草木石灰佐以金银铜锡。”
“古说五行混一,放得仙药。”
“实则金石之中,常蕴剧毒,仅以草木石灰,无根水,根本无法将毒祛尽。”
“一丹毒量或不多,然十颗,百颗,千颗饮下,便是致死命途。”
“介时纵有长生法,也无妙手回天术,君之死路,已显途径。”
元白说着令天下帝皇大臣、商贾文人色变之语,面上神色却是毫无波动,“言说这般,始皇是否弃丹药,离铅泵,便皆由始皇自择。”
“离铅泵,又谓之何。”在又一次沉默半晌后,嬴政才再是出声问道。
对于元白说自身死期不远,他自然有着无穷愤怒,可自身也知自家事。
他连年服食丹药,不仅没有感受到延寿秘力,甚至身体也越发疲惫。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能停掉丹药。
就如渴死的鱼会疯狂吞噬水一般,在已经吞食极多丹药后,他只能不顾一切地继续向这条歪路走去。
他必须认定仙神存在,必须认定丹药有用有益。
不然他所做一切,不就是告明世人,他已疯魔吗?
嬴政自然不允许,也不准这种事情出现。
也正是因为这一问题,他纵使想要悬崖勒马,也难以承受这般后果,这非是国力不能承受,而是他,己身不可受之。
但此时元白以仙神之尊说,“且停丹药,他有他途延寿法。”
于嘴上,嬴政自然还有有着犹豫,可心中,却是早早有了计较。
相比让自身身体越发疲惫,且毫无效用的丹药,元白神仙身份说出延寿法,才更让人信服。
不过想是这般想,于计较得失间,嬴政仍是要将元白所说的话,所有意思弄明白。
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出真正利于自身,最好的选择。
元白闻听嬴政的话,自然也没有不说之理。
因此在微微抿唇后,元白便是继续说:“铅泵入药,是为大毒。”
“除此之外,其本身便已是凶猛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