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们求长生求延寿,不就是为了牢坐高台之上吗!
他们又怎会自掘坟墓。
是以在这一句话显于天际后,所有帝皇都陷入了沉默,那汹涌的弹幕也仿若被按了暂停键一般。
无边的沉默,无声地窥视再一次朝元白袭来。
‘仙神如何抉择,他们能否延寿,那蠢笨之人又是谁。’这是他们泛于心间的三个念头。
而被众人所念及的元白,此时看着那屏幕上的话也不禁微微怔愣出神。
寿之一字,还真是令人疯狂,令人昏庸。
只是在看着,发出这最后一句话的帝皇是谁后,元白心中又再是泛起一丝微笑。
亡国之君求延寿,还真是,让他忍不住发笑。
也难怪对方敢这样发言,一国将倾,对方根本坐不稳自己的位置。
可自己若以仙神身份降临他世,说不定还能依靠自己的神秘,让他稳坐皇位一世。
介时他死后,留下的一摊糊涂账,就全赖在了元白身上。
‘还真是出乎意料,’元白念想着,‘谁能说亡国之君都是蠢才,这位帝皇,除荒/银/无度外,脑子竟也还没有全部消失。’
‘能登皇位者,纵是亡国之君,手段也还是有的啊。’
元白于心间暗生感慨时,在历史直播间里,人也没有多有发愣,而是先朝直播间明镜双手合十,屈身行有一礼。
待得礼毕,元白才是面露微笑,轻声说:“延寿一法,自不唯一。”
“可诸君以帝位允我,以后世继承权允我,于我而言,却是无有用处。”
“诸君认我为仙神,又可曾听闻仙神爱慕帝位?”
“更何况我不过一世俗平民,诸君予我这般高位,我却身难受之。”
“再者,”元白将面上笑意一敛,转而以深邃眼眸望着明镜,低声说:“延寿之法,人人受之皆有不同效果。”
“若君承之无效,岂不会携天下攻讦于我。”
“介时,我又该站于何处,同诸位相聊?”
在元白说完这番话后,明镜弹幕相较先前又更为沉默。
如果说之前是暗藏心思,是潜藏于平静湖面的汹涌漩涡,那此刻便是真正潜水之湖。
历代帝皇皆因元白之话,真正冷下了心。
尽管他们心中还有诸多计较,可一时间谁也不敢再率先出言说些什么。
他们信元白为仙神,也知元白嘴上说延寿因人而异,可仙神手中延寿法,又怎会真的无效。
他们沉默着,是在权衡利弊,他们需要想出,能够一举击溃其他竞争的条件,好抱得元白归。
也是如此在弹幕寂静半晌后,于争延寿法的另一个核心人物,才是再次发言显化明镜中。
若无锐勇进取之心,又何谈延寿,又何谈长生。”
“仙人既已与我行赌约,又何必再多想他人。”
“须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始皇之语,自是正理。”元白看着嬴政的话,便也点头应了一声。
随后在历朝历代帝皇无声注视间,元白便是将面上神色一正,接着沉声冷言道:“与君定三诺。”
“此即第一注,一赌民生安。”
“始皇,可接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