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力过于丰富,也许是高长恭真的把自己当成皇室的人,高家的一份子,而在高纬眼里他就是一个外人。

所以高长恭回了一句“家事亲切,不觉遂然”。

那实际上高长恭的意思是家国大事就是他们的家事,所以哪怕失利了也不会提前担心失利就退却。

可是高纬怎么想?他一听家事就觉得高长恭有异心。

尤其后面高长恭参与了晋阳、汾北的军事冲突,击退了周军,声望大涨。

所以才有了我们上期视频说的,高长恭在军中对受贿这件事是不怎么抗拒,而且皇帝的赏赐也尽量收下来,可就是这样,也没能打消高纬对他的忌惮。

高纬这个人,别的不出名,我一个历史爱好者这里,他最出名的就是杀了两个不该杀的人,第一个斛律光,第二个高长恭。

另一个他出名的事就是玉体横陈冯小怜。】

斛律光:“……”

捋胡子的动作一顿,眼睛瞪大了些。

他还在担心高长恭,怎么就轮到自己了?

斛律恒伽:“……”

前几日观天幕,他还在想父亲逃过一劫,忽然就收到噩耗,父亲被皇帝杀了?

高孝瑜、高孝琬:“……”

原来今夜围坐于这里的人,无人生还吗?

高延宗心中感慨,他存在感竟然这样低,都没有人提到他。

【先是公元572年,高纬受陆令萱、穆提婆等人蛊惑,引斛律光入瓮,先围杀了斛律光,跟着颁布诏令斛律光有逆反之心,满门抄斩,一个不留,只剩下一个孙辈斛律钟。

铲除掉斛律光这个威胁后,高纬想的是什么?高枕无忧继续吃喝玩乐?

不是,他当然是要铲除一个对他来说威胁更大的人。

那就是高长恭。

段韶和斛律光相继没了,咱们说,朝廷里能打的武将,威望又高的不就剩下高长恭一个了。

高纬说笨也不笨,他能不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事?他干这些事能引起什么朝廷不满?

他当然知道,所以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要除掉高长恭。

那我们就来到了兰陵王高长恭人生的最后阶段。

尽管我们不知道高长恭在看着斛律光一家的下场后,心里如何作想,但换作是我们处在他

那个位置,也许有气愤、不甘,还有心寒。

自古名将少白头,每页史书都写着意难平。

兰陵王在他人生的最后阶段,他依然是那个温良恭谦的人,仍旧没有忤逆君上的谋反之意。

坦坦荡荡、清清白白的一腔抱负,却终究是不敌君主猜忌。】

高长恭心中起伏的心绪忽地平静下来,尤其是在听到君臣相忌时,忽就尘埃落定,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一般。

只是斛律光眼神变得呆滞,高大的身形忽地有一刻变得萎靡。

天幕画面上出现了斛律光被困围杀的一幕,又出现了斛律光一家被抄时,狼狈与不堪。

直到画面出现高长恭与一位女子,厅室里不见一个仆人,只有他们二人,坐于堂上,似乎在等着什么。

外面是日光晃动,隐隐能听到风声。

【在高长恭人生的终点前,高纬曾召见过高长恭,而高长恭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高纬的用意,与身边亲信尉相愿商议。

尉相愿给他出主意托病在家,高长恭托病躲过了这一次,但他没有能就此隐退。

如果他能就此隐退,或许还能善终。

可我为什么要出一期关于高长恭的视频,正是因为他没有办法身退,是他的赤胆忠心让他不能退。

后来北齐想要出兵平江淮寇乱,也就是陈国那边,高长恭担心自己又被任命为将军,还发出了一句感慨叫“我去年面肿,今何不复发”1。

说实话,君臣关系处到这个份上,那真的是君臣相忌,双方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如同在走钢索,一不小心就会摔进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