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再度打量了一眼裴肆之,从头到脚,然后停滞在了他刚刚注射过药剂的肩膀。
那里的变化很明显,暗沉的血色朝外蔓延,肩膀处的衣衫都被染成一片殷红。
他走上前,不知为何忽然抬手将手指抬起,抵至裴肆之肩膀上的针孔处,细细的描摹着伤口。
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一般,暧昧而又温和。
而就在他触碰了长达半分钟之后,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加重了力道,硬生生戳在针孔上面。
坚硬的指节骨都深深陷入了伤口里,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一片温软的血肉。
艾瑞克甚至还缓慢在里面搅动了两下,动作越是轻柔,带来的疼痛就越是剧烈。
一瞬间的刺疼从那里蔓延,白手套粗粝的质感给伤口造成了严重的二次创伤,让本就惨烈的伤口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裴肆之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他控制不住颤抖了一下,眉头蹙起,死死的咬住了唇瓣,直咬的毫无血色。
被压迫的伤口流出了更多的血,温热的触感浸满白手套,染上了鲜红的色彩。
甚至溢满滑落到艾瑞克的手腕处,一滴滴溅落在地面上,很快被灰尘淹没。
“仅仅只是一针kt3006,还没有达到影响信息素、改变体质的地步,就已经让你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你要拿什么来对抗这破坏性的药效呢,以你的意志、你为国的忠心吗?”
艾瑞克说到最后一句“意志和忠心”的时候短暂停顿了一下。
这句是联盟国入军的宣誓词之一,在此时的场景中出现,难免带着点嘲讽的语气。
但即便如此,裴肆之依旧没有松口,他从始至终都未曾抬眼看过艾瑞克一眼,对方说的每句话仿佛耳旁风,意志仍然坚定。
只是经过这番折磨之后,他的神志明显恍惚起来。
再加上之前药剂的效果,太过强烈的痛楚导致人的大脑难以承受,已经刺|激产生了人体的保护机制,裴肆之很难再维持清醒,变得昏昏沉沉。
一旁始终沉默的狱警瞧了一眼裴肆之,发觉了不对劲。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艾瑞克,低声说道:“殿下,他好像快昏迷了。”
艾瑞克啧了一声,语气里有些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