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寒暄完之后,王彦就走了,但是临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这李福去的正是七殿下刚才在的包间,王彦有些疑惑,这沈家如今大势已去,难不成七殿下还是想拉拢沈家?

这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商砚尘看到李福的时候,完全不见了任何雷厉风行,他笑着道:“李福哥哥。”

“殿下。”李福坐在了商砚尘对面,“殿下,好久不见。”

“是啊,最近学业很重,好多课业都写不完,季夫子可凶了。”

商砚尘说的委屈巴巴。

李福笑了笑:“学业固然重要,但是殿下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的,李福哥哥,老王爷最近怎么样?”

“殿下上次让六子送过来的药十分好,老王爷喝了半个月,如今身体还算康健,”李福叹了口气,“我家老王爷从来不求人,京城这些受过老王爷照拂的人,一个两个的都是些忘恩负义的,要是小王爷在就好了。”

商砚尘听到这个小王爷沉默了片刻。

那个人走了有两年之久了。

这两年,送信回来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李福一说到这个,就开始哽咽:“虽然知道有些话不应该和殿下说,但是曾经风光无限的沈家如今落魄成这个样子,李福即使想找个人说也找不到人,就只能和殿下说了。”

“你说。”

“老王爷这身体,虽然有殿下的药吊着,但是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一年一年熬过来,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多少次躺在床上,念叨的就是在外打仗的小王爷了,老王爷做梦都想着,还能见小王爷一面。”

只是,小王爷身为一军统帅。

无召怎可回京。

李福继续说道:“当初老王爷刚被留在家里的时候,老王爷的那些部下不是没有问过老王爷,反不反,当初老王爷掌管着朝廷的半壁江山,小王爷手握军权,只要老王爷想,这天下怎么可能还姓商。”

“皇帝似乎就是知道老王爷干不出那种不忠不义的事情,所以才一点一点的剥削老王爷手上的权力。”

商砚尘:“李福哥哥,隔墙有耳,慎言。”

“我一条烂命罢了,死不死的无所谓,如今老王爷这样我也不敢给小王爷写信,我怕他征战在外,心绪不定会出什么事情。”李福看着商砚尘,这么多年,树倒猢狲散,别说那些个当官的了,就是沈府的下人这些年都走的差不多了。

李福倒是没有想到,最后能帮衬他们的,是七殿下。

当初他家小王爷从冰冷池水中捞出来的那个小孩。

商砚尘:“非万不得已,别和他说,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总是麻烦小殿下……”

李福还没有说完,就被商砚尘给打断了:“不麻烦!”

李福愣了一下,总感觉这几年小殿下变得很不一样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可怜皇子了,眼神中透出来的坚韧总是很让人有安全感:“多亏了殿下。”

“没有他,我当初早就被淹死了,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在所有人对他漠视的时候,他在水池里面已经不挣扎了。

是沈胥白将他给救了起来。

沈胥白在他身边没多久。

他却足足的记了他八年。

已经刻在了骨血当中了。

商砚尘说道:“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不用怕麻烦,我不觉得麻烦,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李福叹了口气,悲哀的点了点头,想当初这句话也是他家小王爷交代他的,只要小殿下找他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给他解决,这些年小殿下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找上来过,倒是他们,一直在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