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原夜受不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对峙,早早的找了个机会开溜了。

六子在旁边提醒道:“殿下,请小王爷进去坐坐吧?”

“小王爷进去坐坐吗?”商砚尘完全就像个牵线木偶,旁人跟他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跟那个聪慧的商不晚完全判若两人。

沈胥白叹了口气。

看样子还在生气。

该怎么哄呢?

已经十一岁了,用点好吃的好像已经哄不好了。

进了扶清宫之后,六子让人给沈胥白上了茶,然后将门给关上了,门突然被关上,这激得商砚尘的理智突然回炉,这……只剩下他和沈胥白两个人了。

商砚尘在这一刻,感官能力被放的无限大。

沈胥白的一举一动,他几乎都能通过听声音辨别出来。

“商不晚?”

商砚尘抬头看了眼沈胥白,正准备低头的时候,他的脸被沈胥白给捏住了:“叫哥哥,商不晚。”

商砚尘看着沈胥白,突然想到这么多年,这个人明明说只要几个月,到现在,却已经足足六年了,商砚尘咬着牙,强制的将头扭到了一边:“不叫。”

沈胥白叹了口气,这小家伙年纪越大,怎么脾气也越来越大了,“对不起,是我不好,当时前面战线吃紧,我回不来,对不起,商不晚,是我做的不好,答应你的没有做到,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商砚尘没有说话,倔犟的扭着头没有看他。

沈胥白朝着商砚尘走了过去,下意识的想要去揉了揉商砚尘的头。

商砚尘却突然抬起头来,用泪眼朦胧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沈胥白一愣,紧接着就听见商砚尘咬牙切齿的声音:“骗子!沈胥白你就是骗子!”

如今商砚尘已经十一岁了,不是当年那个五岁的小孩了。

十一岁的商砚尘在沈胥白面前哭成这个样子,沈胥白实在有些心疼,伸手揉了揉商砚尘的脑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好不好?”

虽然是轻声哄着,但是商砚尘哭得更凶了。

沈胥白无奈笑了起来,这哪里还有暴君的样子啊,沈胥白捏了捏商砚尘的脸,伸手给他把眼泪擦了:“不晚,明天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商砚尘这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抬起了头:“真的?”

到底才十一岁,对什么都很好奇。

“真的。”沈胥白松了口气,“这段在京城的时间,我都可以带着你玩。”

沈胥白原想是想好好哄一下商砚尘的。

但是聪明如商砚尘,怎么会听不出来沈胥白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抓着沈胥白的手,说道:“你还会走,是吗?”

“军中不能没有我。”

商砚尘没再说话,两个人在房间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商砚尘在宫中六年如一日,要说真遇到什么危险,那最大的危险就是商珏了,商砚尘不会把商珏怎么对他的事情跟沈胥白说,徒添他的担心罢了。

沈胥白也和商砚尘说了军营里面的事情。

从在草原跑马说到在河里抓鱼。

只字不提战场上刀剑无眼,多少次的生死未卜。

即使沈胥白不说,商砚尘自己也知道,那次生死未卜的消息都传到京城来了,老王爷自愿请辞,希望皇上让沈胥白回来,这已经是沈家最大的放手了,但是皇帝拒绝了。

皇帝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