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养?

这可是龙种。

是皇帝放任他这样的。

沈胥白沉默了片刻,吩咐李福去给商砚尘熬药去了,太医走到沈胥白的面前,看着沈胥白的衣服还在滴水,便说道:“小王爷,让下官给小王爷也看看吧,这么冷的天。”

“不用。”

太医顺着沈胥白的眼神朝着商砚尘看了过去,随后说道:“小王爷心善,不知道这宫中情况,七殿下这个情况,一两天好不了,等小王爷一离开冷宫,便再也不会有人来管他了。”

“你来管,即是皇子,皇上只是将他给扔到冷宫中来了,如若皇上真想要母债子偿,那么便会让七皇子跟着他母妃一起去了,既然当初没有赐死七皇子,就说明皇上对七皇子还有父子之情,你们这般怠慢,不过就是仗着七皇子小,不懂事罢了。”

太医一脸为难。

这要他怎么管?

恐怕皇上自己都忘了这冷宫里面还有一个皇子吧。

太医说道:“小王爷这不是在为难下官吗?”

沈胥白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放在太医的手里,他面色冷淡的说道:“我不为难你,这块玉佩你拿着,我也不要你多照顾他,你隔三差五来看看他,给他开点药,别让他病死就行。”

太医看着这手上的玉佩,即使不想要,他也知道自己拒绝不得。

沈胥白是谁?

他可是沈家嫡子。

沈家可是先皇亲封的异姓王,权倾朝野,这王位可是世袭的,要不了几年老王爷的位置就是眼前这个小王爷顶替了,金贵程度可想而知。

太医:“下官会经常来看看七殿下的。”

李福熬好了药喂商砚尘喝了,李福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七殿下还在昏迷当中,这药多苦啊,要他喝他都觉得难以下咽,但是这七殿下好像知道有人在救他一样。

喂一口,喝一口。

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乖的不行。

李福叹了口气,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如果七殿下不是生在皇家,只是一个寻常百姓的孩子,应该过的也比现在好吧。

沈胥白看着商砚尘缩成一团的样子,看起来无助又脆弱,在喝完药之后,沈胥白在储物空间里面买了一小罐牛奶,让李福热着给商砚尘喂下去。

商砚尘昏昏沉沉的,喝完苦涩的汤药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香甜好喝的东西。

小家伙懂事归懂事,但到底只有五岁。

在吃到好吃的东西之后,小馋猫本性便暴露出来。

喝完之后,连勺子都要舔两下。

沈胥白看笑了,但是看着那居高不下的黑化值之后,他笑容停在脸上,一下就笑不出来了。

-

商砚尘是第二天醒的,他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即使是这么冷的天,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冷,连梦都是香甜可口的,商砚尘舔着嘴,缓缓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见了自己面前站了两个人。

这把商砚尘吓得够呛,他往里面缩了缩,只以为是商珏又让人来打他了,胆怯害怕的眼神让人心疼。

沈胥白揉了揉他的头,他特意一大早跟着他爹进了宫,为的就是来看看这小家伙怎么样了,看看他有没有发热,“别怕。”

温热的手掌盖在商砚尘的头上,商砚尘呆滞了一下。

他从小就知道谁喜欢他,谁不喜欢他。

他在宫中看人脸色度日。

他知道在这宫中,没有人会喜欢他。

唯一喜欢他的嬷嬷已经死了,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和嬷嬷看他的眼神一样。

商砚尘受宠若惊,睁着无措的眸子,慌张的看着沈胥白,第一次直面善意,让商砚尘不知所措。

李福从怀里摸出他家小王爷在街上买的一整只烤鸭,那可是全京城最好吃的烤鸭店,李福放在商砚尘的手里:“七殿下,还热的,快点吃。”

说完李福撕下来一只鸭腿放在商砚尘的手上。

商砚尘闻着味儿就知道很香,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好东西,他忐忑的咬了一口,真好吃……

商砚尘低着头,安静的吃着没有说话。

只是吃着吃着,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面漫了出来。

李福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看着一个五岁小团子哭,都险些绷不住了,这么可爱的小团子!到底是谁在欺负他!心疼死他了!!!

沈胥白看着商砚尘这黑化值在缓慢下降的时候,在一边沉默的看着商砚尘,被一只烤鸭就收买了的人,怎么会是那个肆意屠杀,残暴不仁的暴君。

一点点善意就将他给收买了。

沈胥白眸子中尽是不悦,凶狠满到快要溢出来了。

系统本来想出言提醒他,不要心疼反派,心疼反派倒霉一辈子。

但是看着沈胥白各项数据直线飙升的时候,它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这可是……任务世界唯一一个没有败绩的人,被他手撕的反派何其多!谁敢在他生气的时候说话啊!

沈胥白揉着商砚尘的头,缓声道:“怎么落的水?”

李福在旁边,听着这声音都哆嗦了一下,他家公子这样真让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