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弗莱勉强缓过一口气来了:“啊,这样影响不太好吧……”
倒也开始说着观察起四周。
“这有什么影响不好的。”陈念把手放在沙弗莱的胸口,用力往下!
沙弗莱:“噗!”
他好不容易吸进来的几口气被按了出去,赶紧推开陈念的手,挣扎道:“你这是要谋杀啊!”
“心肺复苏啊。”陈念回答得理直气壮,“人工呼吸里面最重要的不就是按压吗?”
沙弗莱:“……那我不要了。”
陈念忍着笑意:“你还真以为我会在大庭广众下做人工呼吸亲你啊?”
陈念抱着沙弗莱,让他休息了两分钟,才问道:
“对了,你第几名啊?”
当时陈念急着去搀扶沙弗莱,也没太注意他具体拿了第几名,好像是第一个过线的?
“不知道,应该是第一?”沙弗莱也不记得,他当时跑得神志恍惚,甚至连自己前面有没有人都不清楚。
陈念观察了片刻,确定道:“你好像是小组第一名唉。”
沙弗莱眼前的眩晕这会儿才慢慢消失,随着水流被吞入,食道和胃里的痉挛也有所缓解,就是剧痛的肺部还会随着每一次呼吸,仿佛要炸裂开来。
思绪重回平静,沙弗莱懊恼得要命。
天知道他刚开始报名就是想凑个数的,就算跑最后一名也没关系,谁很想竟然会跑了个小组正数第一,还努力到差点倒下的地步呢?
沙弗莱:“那些加油词是你写的吗?”
“什么加油词?”陈念还试图装傻?“为什么一定要说是我写的啊,万一还有其他人暗恋你呢?”
沙弗莱:“谁家暗恋会写这么露骨的话啊?”
“万一是觉得匿名,所以倾诉了心中的所有感情呢?”陈念眨眨眼,满脸无辜地道,“你可是学校里最受欢迎的大帅哥呢,不该早就习惯被这么夸奖了吗?”
沙弗莱无语,只能抬起手去捏陈念的鼻子:“你知不知道你再多写两份,我今天就得当场跑死在这个操场上?”
陈念嘿嘿一笑,再度把保温杯凑到沙弗莱唇边:“喝点水,再喝点水吧。”
沙弗莱拼死拼活跑了他们小组的第一名,总体成绩的名次也在前几,说不定还能拿个奖牌。
但他把自己累成了这副鬼样子,显然并不值得。
报名一千米的男生还不少,一共分为三组进行,大家全都跑完还有四乘二百的接力赛,之后才轮到更进一步的五千米。
陈词正在更衣室里换衣服,五千米太长,必须要换上更为舒适的运动服才行。
五千米一共是十二圈半,平时陈词晨跑会把时间控制在三十分钟,正儿八经努努力跑,应该可以跑进二十分钟之内,再快就很难做到了。
傅天河说他平时训练五千米能跑到十五分钟,这是极度出色的成绩,能够达到国家运动员级别的标准。
陈词当然没办法和体育生比,但他这个速度对普通人来说也足够优秀,未经训练的情况下,大部分人可能都没办法一口气跑完五千米。
陈词从包里拿出衣服,推开更衣室的门进去。
他正打算把门关上,突然有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将门抵住。
紧接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挤进更衣室,反手关门,还非常熟练地落锁。
单人更衣室里顷刻间挤进两个人,陈词不得不靠在墙边,受困在另一人的怀里,一触即离的亲吻落在他的鬓角,蹭到耳尖痒痒的。
“你怎么在这。”陈词轻声问道。
“当然是换衣服了。”傅天河回答得理直气壮,然而他脖子和手臂上都有汗迹,专门用于训练的短袖训练衣也被浸湿,他在前面才参加了4x100的接力跑,早就把衣服换上了。
陈词有理由相信傅天河,是故意等到这时候专门来更衣室堵他的。
陈词:“我要换衣服。”
“我知道,你换吧。”傅天河嘴上说着,脚下那是一步也没挪动。
两人僵持片刻,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空间里交错,似乎稍不留神,就会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点燃。
然后陈词直接当着傅天河的面,双手拽着衣服下摆,将它脱了下来。
如此干脆利落,倒是让傅天河下意识地后出一步,给陈词腾出空来,防止自己被扬起的胳膊肘打到。
更衣室的单间里昏暗,眼前大片大片暖白色的肌肤让傅天河呼吸都变得克制,他自上而下地看着少年,把锁骨处诱人的凹陷和胸膛上的点缀尽收眼底。
陈词小腹结实而平坦,不带有一丝赘肉,偏偏是这样只赤着上半身的光景,让傅天河的喉结上下滚动,陈词甚至都听见了他吞咽的轻微响动。
陈词穿上轻薄透气的棉质t恤,再把校服裤子脱掉,四月初天气还蛮凉的,陈词身形纤瘦,干脆就把运动裤套在了宽松的校服裤子里面。
校服裤子被褪下,露出里面轻薄的运动裤,但就算裤腰紧紧地系着,也会因为外裤脱下的摩擦而稍微下滑,卡在陈词的胯骨处。
深蓝色的校服外裤堆在脚踝,最好脱掉鞋子,再把裤子全部褪下,但因傅天河的侵占,狭小的空间让陈词难以做到。
身上的衣物少了,陈词本该立刻感觉到几分寒冷,然而属于体育生的灼热温度,却让他轻微冒汗。
陈词轻轻侧过脸去,想要躲开傅天河的鼻息,却被体育生抓住了机会,埋首在肩窝当中。
少年身上干爽,有一股难以言道的淡淡香气。
傅天河问过他是不是有喷香水,陈词思考了半天,告诉傅天河自己只喷过一种香水,叫做六神。
可又为什么会有晚香玉的味道呢?难不成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体香?
陈词知晓了他的疑惑,给出一个更加科学的解释。
人的鼻腔内分布着数以万计的嗅觉感受器,这些感受器受基因的调控,不同的基因表达会导致人对不同味道的喜好差别。
就像是香菜,有些人闻起来芬芳扑鼻,有些人闻起来就像臭虫,只要沾到就会呕吐。
也许是傅天河鼻子内的气味感受器对陈词身上的味道分子比较敏感,才能嗅到旁人都无法察觉的淡淡香气。
陈词的猜想成功让傅天河信服,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意味着陈词对他具有天然的吸引力,老天爷都在支持他们的感情。
外面隐隐传来广播声,男子决赛一千米的比赛即将开始。
陈词轻轻推了推傅天河:“我该出去了。”
傅天河敏锐地听到更衣室里除了他和陈词之外,应该还有别人在换衣服,他的嗓音刻意压低,几乎只有微弱的气声,必须要凑到耳边才能够听清:“五千米老长了,我得把我的体力和耐力分给你一部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