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瀛之行Ⅲ

“什么?!八山柱之战一个月前就结束了?!”

元元心一声惊呼,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直接冲到良峰贞义面前,撞开了正拿剑指指着良峰贞义额头的柳生剑影。

“一页书前辈他们人呢?他们是不是提前回中原了?”元元心急切询问。

一脸震惊的良峰贞义偷偷瞥了眼被撞开的师尊,强装镇定地回答:“他们被渊姬带走,送往神遗一族养伤,尚未离开东瀛。”

元元心不由松了口气,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返回他原本休息的那棵小树下,继续闲坐休息。

柳生剑影方才还怒气满满想杀了擅自佩剑的大徒弟良峰贞义,被元元心这一打岔,反倒转移了注意力,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军神败在中原人手里’这些字眼……

五十年前与军神一战失去了佩剑,想不到五十年后,东瀛第一高手军神也输了。

中原人——

柳生剑影的目光不再停留在良峰贞义身上,凛凛移向元元心。

“别看吾,等你养好手再说。”元元心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晒太阳。

一个月前——

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公子闯入夜叉洞,扬言要拜柳生剑影为师,可没等他看清洞中还有其他人时,已被剑圣的剑气扫出洞外。

幸好少年没有拔剑挑战,只是出声唠叨而已,否则他早已身首异处。

想必那就是柳生剑影命中的小徒弟伊达我流,元元心打了个哈欠,瞧好戏似的看不懂事的伊达我流反复被丢出去十几次,过一会儿又重新爬进洞来,不死心地还是想拜师。

元元心好心向伊达我流比了个‘嘘’的手势,并且打手语告诉他坐下来,用心感受周围的气流变化。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留着鼻血的伊达我流傻傻地点点头,有模有样地盘腿而坐。

耳根子终于能清静些。

谁知下一刻,伊达我流突然兴奋地跳起来——

“我听到了!我真的听到剑圣的剑意了!啊——”还没来得及庆祝几句,由于讲话太大声,伊达我流再次被扔出洞外。

他用东瀛话讲的什么元元心听不懂,不过欣喜的语气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果然跟玄鸣涛之前提示的一样,伊达我流是个缺心眼缺根筋的天真孩子。

“为什么还打我……”伊达我流可怜巴巴地爬进洞来。

“吾只出一剑……”柳生剑影这十几日来第一次开口,引得元元心也立马集中精神。

洞口的伊达我流此刻比元元心更全神贯注,他心里非常清楚,一剑之后,非死即生。

夜叉洞中倏地气凝风窒,滴答的水珠,积蓄的水洼全部凝固,时间仿佛冻结。

高手的气息,出剑前全然的凛冽杀意,元元心不敢大意,他听不懂两人说的什么对话,只觉杀意充斥整座夜叉洞,令人不得不防。

瞬息之间,水滴作剑,破空划开命途,伊达我流反手握住剑鞘挡在身前,分毫不差将必杀之剑挡在剑鞘之上,脖子虽仍被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却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

“我没死!”伊达我流惊喜地爬起来,“我通过考验了!师尊!”

他立马跪在柳生剑影面前磕头拜师。

柳生剑影只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你可以开始练习了。”

轻描淡写的一剑,蕴藏精妙的剑意,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无一分多余,无一分欠缺。元元心赞赏之余,求战之心更炽,难得遇上对手,不切磋一番实在可惜。

三天前——

夜叉洞中金光大作,等待五十年的无暇之剑终于展露锋芒,一同陪柳生剑影坐等一个月的元元心也兴奋不已,颇有种见证新生的成就感。

柳生剑影双手戮血拭剑,以求完全感受剑质剑形,为无暇之剑开封,传统的剑者执着表现无疑。

无暇之剑出世,第一个目标便是元元心。还以为柳生剑影会立刻向元元心求战,谁承想那怪脾气的剑圣却说,手受伤了不能握剑。

险险忘记玄鸣涛交代过,柳生剑影对剑极其尊崇,剑乃其信仰之源,万不可做出任何侮辱剑的行为举止。

元元心自己的元心剑随心而生,不像伊达我流那样,为了握剑手势不对的问题,被他师尊用剑气扫出夜叉洞足有七八十次,摔得鼻青脸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元元心莫名想起自家的剑宿师尊,虽然他也经常挨师尊的打,但相比之下,自家师尊真是和蔼可亲!

元元心用蹩脚的东瀛话介绍了自己,东渡前一个月跟莫召奴突击学习,这个月又在夜叉洞中跟伊达我流学了一些,勉强能说上几句。

没想到柳生剑影年幼的时候曾去过中原,原本就会不少汉语,倒是免去诸多交流障碍。

“你现在不能与吾切磋,我就先离开去做别的工作,等你的手恢复,再用剑意找吾吧。”

元元心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玄鸣涛非要他陪柳生剑影一起在夜叉洞等,直到无暇之剑开锋才能自由活动。

未料经过一个多月的剑意交流,前后总共没说过两句话的人,居然默认对方为同道中人,跟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默契在心。

伊达我流十分好奇,时常悄悄问元元心与柳生剑影相处有什么套路,结果只得到一个‘剑’字,真是让人越想越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