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狂飙]烟霞 不知归鹿 1713 字 2024-05-21

他说:“你不用做成这样。”

“可是我想要。”她流着泪,单刀直入地说,“我想要你。”

她跪进他两腿之间,仰着被泪浸泡殷红的眸子看他一眼,而后沉下了头。

其实这样没多舒服,尤其她还是个新手,只是俯首称臣的意味要比纯粹的寻欢作乐更令人悸动。

唐小虎看她,梳整齐的柔软黑发因动作从脖子两边分开,露出一段脆弱的后颈,那上面有一颗平时难以察觉的红痣,仿佛牛奶中间落下的一滴血,渐渐凝成一个漩涡,由目光吸引着他,直至陷入深处。

细微的疼和蚀骨的痒。

堕落的人和无暇的人。

良久,她再度凝眸,相对上男人短暂失焦的眼神。他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去亲她摩擦出红痕的嘴角,尝到来自自己身体又混合着一些药水的涩味。

她这时候反而难为情了,东躲西藏地不肯,怕脏。唐小虎觉得好笑,她都不嫌,有什么脏的?

都是皮肉骨血,都是一样的人。

他们早就交织、纠缠、相互蕴结,分不开了。

接吻时姿势变换,唐小虎很轻地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向下撤了撤。她突然意识到,他要做同样的事,立即慌张起来,甚至濒临崩溃。

“不行,你不可以……”她试图阻止,眉尾又可怜兮兮地垂下来,像被欺负了,又像讨要一个亲吻。

于是唐小虎吻了她的额头。

“你学中文的,不明白么?”他捉弄般地笑起来,语气凝成伊甸园爬出的毒蛇,“这叫做‘投桃报李’。”

两个人的经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唐小虎执行起来就像与她唇舌交缠时一样熟练。她抽泣着,没什么力度地蹬了几下腿,很快溃不成军。

颤抖的余韵还未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她潮红了脸,“……为什么你这么会?”嗓子完全哑透了,又发着湿甜,如同一口流质的砂糖。

唐小虎替她把汗湿的鬓发别到耳后,笑眯眯地反问,“那你是怎么会的呢?”

她支吾:“看电影……那种……”

“哦。”他揶揄,“你好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快。”

她羞恼得又快要哭了。

“因为,我比你大那么多。”唐小虎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出生比你早得多,混社会比你早得多,所以——我们一定会分开的,小蝴蝶,我也会比你早死。”

他忽然兜兜转转,回到这个问题,仿佛要刻意要她预演难过,这样真到了那天,她也不至于一下子接受不了。但她这次没有再落泪。她只是睁大了眼睛,一寸一寸看过他的眼底,要一直看进他心里去,检验这句话有几分真诚。

“在那之前,”他用诱骗的口吻承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今天是不必再去上课了。脱力将她整个人扰得昏沉沉,去洗了个澡出来以后,她看见唐小虎收拾好衣服,准备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