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江厌对情绪语言只是略知皮毛,但他也能从查特拉斯说话时流畅的语气和抑扬顿挫从听出。他对情绪语言的了解大概已经到了游刃有余的程度,至少是现在的中田让完全无法比拟的。
他们在谈论有关身体健康之类的话题,江厌依稀能通过几个词推想到。古尔想必在询问有关查特拉斯为什么会进入白痴状态,并未对他现在恢复健康而感到欣慰。
接着他们又简单地聊了几句,江厌听不懂。
随后,古尔的目光便被查特拉斯身后的茅草屋龙骨上所拴着的藤条所吸引。他顺着藤条的一头看到另一头,最终凝目在盖住江厌的篓子上。江厌心中一紧,在篓子中与古尔对视,仿佛古尔能透过篓子看到他似得。
古尔朝这边走了过来,江厌心跳开始加速。
但他只走到中途就止住脚步,因为查特拉斯朝他说了些什么。他立刻转过头去,被查特拉斯话中的内容所吸引。江厌能听懂先知和神这两个词,其余的都浑然不解。
他们随即开始长谈,多由古尔开口,查特拉斯则惜字如金,偶尔点头摇头,或发出鼻音予以回应,极少开口作答。江厌有一种预感,古尔一定在跟查特拉斯说有关于他们的事。
直到古尔向查特拉斯指了指自己脸上的淤青,甚至还伸出他的右手,右手五指的骨节处有几道还未愈合的疮疤。江厌才肯定,古尔的确在说他们的事,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的杰作。
古尔的语气带着几分义愤填膺,以及几分苦楚。
比起在客观的倾诉一个事实,他更像是在同一个朋友一个亲人委屈的诉苦,以得到对方的关心。查特拉斯显然满足了古尔的期望,他平和地说了一句话,古尔立刻就笑了起来。甚至还孩子气,脸红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江厌不禁为之诧异,因为在查特拉斯面前的古尔,跟在他们面前的古尔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