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逃跑

这是一张令人扼腕叹息的脸,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原来他们之前一直在鸭舌帽的遮掩下看到的灼伤仅仅只是这张脸上的冰山一角。而灼伤在乌莫脸上所布下的范围远远比他们在她下巴附近看到得面积要大得多。

她的三分之二,不,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脸都被骇人的灼伤所覆盖。

那是被某种滚烫的,例如沸水或火焰侵蚀过的伤痕。被高温蚕食的皮肤即便已经再生,但已经和原生的皮肤格格不入。灼伤区域呈现出暗沉的灰黄色,其表面充斥着如同沟壑般密密麻麻,触目即是的褶皱。

而乌莫脸上仅有的完好存在于她的右上方脸颊,她的右眼成了最后坚挺的区域。

那里的皮肤和周围的触目惊心比起来实在是光滑细致得过分。那一只藏在狭长睫毛下炯炯有神的右眼如同沉积在浑浊的泥沙河河底的一颗永远闪闪发光,永远不会被泥浆所浸染的水蓝色宝石。

中田让愣了一下,他当然对乌莫的脸颊心生怜悯。但此时他心中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江厌的法子起了奇效。乌莫的反应比他理想中得还要激烈,激烈到让中田让感到诧异。

因为他觉得,即便乌莫能听懂江厌的话,也不该有如此激动,堪称狂喜的反应才对。

但现在考虑这些不过是没事找事,只要方法奏效就行,中田让很快便把诧异感抛之脑后。

仅有十平米的地道枢纽中,火堆的光线被不知从那袭来的细风吹得摇曳不定。三个人的影子被火光倾照在墙壁上,沸腾的肉汤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吟。

当江厌看到乌莫的脸颊上,他脑袋一怔,心脏仿佛被攥紧般让他压抑万分。

他深吸了口气,尽量不去看乌莫脸上的疮痕,而只是盯视她完好无损的右眼。但这非但没有让他的沉重的心情有半分缓和,反而加重了压抑感。仿佛在无声地告诉江厌,她曾经是如此的纯白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