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居里

子弹划过鬓发,炸药的轰响震耳欲聋,陌生人一个接一个在身边倒下...仿佛连江厌和鱼啄静这些旁观者也成为了这些历史争斗中的一员,变成了打斗和孩童争吵的见证者。

画面停止后,卡莱尔·居里趁热开始了自己滔滔不绝的演讲。

“战争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和平才是。从石器时代至今,我们人类从未实现过所谓的和平。甚至于在大书库中,对于和平的解释都是模糊的。我调查过,大书库对和平的意义总共进行过三次更改,每一次都视图对其解释的更加精细,定义更加准确。可越是精细,越是准确,我们距离和平就越来越遥远。

和平和民主一样,它只是一个目标,而不是现状。这句话在任何时候,一百年后,一千年前后说都具备有效性。所以我们从来不用民主来形容当下的政制环境,而是用更准确的‘贡献民主’,就像更早以前二十世纪的‘消费民主’,需要添加一个副词的修饰来局限其意义。和平也是同理。”

卡莱尔·居里顿了一下,一挥手臂,全息屏幕第三次变换,出现了一个复杂的网格。

“既然无法达到真正的和平,所以我想到了一个词,绝对和谐,一个无限接近于和平但又异于和平的状态。”卡莱尔·居里说,“和谐容许矛盾的出现,而绝对和谐将会把矛盾降低到一个可观的程度,从而无限接近和平。要想达到绝对和谐,我们要明白矛盾是如何产生的。”

全息屏幕仿佛回溯一样倒退,倒放着刚才播放过的战争片段。但倒放到最后时,这些战争和个人打斗争吵全都集中在了引起这场战争或打斗的原因上。

一位领主将异国边疆划入麾下,一个国家因为怀疑另一个国家拥有大规模武器而出兵讨伐。族群为了争夺一只狮子的尸体而爆发冲突,两个人因为女人而打出手,孩子因为玩具的归属而争吵不休。

“显而易见。”卡莱尔·居里说,“无论哪个时代,无论国家和族群矛盾或是个人矛盾。大部分原因都归结于,可这实在是太笼统了,笼统到就像是小学生作文。那我们不如再具体一点,原因是什么,答案很简单,无限而资源有限。

所以彻底消除矛盾就有两个方向摆在我们面前。一,实现资源无限。这是最强而有力的一个办法,但可惜,它与和平,与民主一样只存在于乌托邦里。因为星球资源是有限的,因为能量守恒,我们永远都无法做到资源无限。那么第二办法呢,实现有限,既压制。我们能做到吗?压制一个人的是可行的吗?答案是,可行。”

卡莱尔·居里退了下去,约翰·居里走上前来,他像自己的妻子那样震动臂膀。

身后的全息影像随之变换,出现了数千年来每一个时期的人类。影响上逐一列举了那一个时期的人类所拥有的普遍望,随着时代更迭,这些的类型也从少到多,从简到繁。

“从神学角度来说,是灵魂的一部分。从科学角度讲,是自发从基因中诞生的,是一种生物本能。基因越复杂,越多变,知识越多,越大。”约翰·居里说,“可是这个说法太抽象,它不像科学,更像是格林童话。生物体中应该有掌管的某个器官存在,就像我们把存储记忆的设备称之为海马体一样。幸运的是,在我和我夫人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找到了这个控制的器官所在。”

约翰·居里切换全息屏幕,将一个人体透视图放大,将视角锁定在脚掌部位后继续放大,直到放大成纤维可见的大小,“我们在人体左脚右前方,尚未达到小指的地方找到了它,尽管它小得可怜。难以想象,控制的东西一直以来竟然被我们踩在脚底,在此之前,我仍固执的以为它藏在我们的大脑中。

现在我们暂时把它命名为为‘jurie’。

我们尝试着更换它,这个试验首先在动物身上进行,动物并未因此死亡。但我们很难从动物身上看到变化,因为我们换的是另一种动物的jurie。为了更进一步,我们在一个死刑犯身上进行了试验,为了试验效果,我们将熊猫的jurie移植到了死刑犯身上。因为熊猫的发情期一年只有两到三天,这可以让我们能直观地观察到,有关性方面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