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动动你的巧手,给俺画个妆呗。”
听闻,鱼啄静明显地呆愣了一下,一双细长的眉毛倏然挑了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天色暗了下来,整个巨型飞船开始灯光大作,光线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停泊广场的人开始明显的增多,隔着船舱的窗户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流正从他们各自的飞船下来,最终如同江流入海般汇聚在不远处通往晚会酒店的中央大道上。
所有人都对于这个晚会分外注重,女人们换上昂贵的礼服,戴上价值连城的珠宝饰物。男的西服革履,头发梳得油量,身子骨挺得笔直,在举止投足间摆弄起自己高超的礼仪修养。
大家都一个样,生怕一个举动不小心在别人眼里落了下流。
飞船内,鱼啄静正在收拾着为了帮江厌化妆而在桌子上摆得到处都是的化妆品,她才刚刚收到一半,江厌便从通往二楼船舱的阶梯上走了下来,鱼啄静颇为意外地抬起头,“挺快。”
“不瞒你说,稍微有点微不足道的经验。”江厌说。
他身上正穿着一件红色的女式礼服,款式和鱼啄静的有些相似。但男女之间的骨骼框架差异终归难以化解,以至于江厌的肩部为了迎合礼服纤细的肩宽而不得不前倾收拢,胸部平坦的能停下一艘飞船。
好在江厌的体毛并不丰盛,只是双腿的肌肉弧形和礼服放在一起十分别扭,膝盖骨也和普通男性一样比女性肿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上了年纪,身子佝偻的老妪。
脸上化的妆听了江厌的指示,尽量化浓一点,最好妆前妆后两个人。否则就凭秋梦凉那敏锐的双眼和直觉,很容易就会识破江厌拙劣的变身。
头上则带了一定棕褐色的假发,发端毛毛躁躁的很久没有梳理了。
据鱼啄静说,这顶假发是她很久以前为了完成某个任务使用的,之后便一直束之高阁。
“如果你想靠变成女人蒙骗过关,那你还不如呆在这里。”鱼啄静不留情面地道,“就凭你这幅模样,所有人都知道你其实是个男人。”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江厌清了清嗓子,开始压着嗓音说话,声音变得又尖又奇怪,“我还生怕别人看不出是男扮女装呢,反正你待会看好就行了,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鱼啄静耸了耸肩,率先走出船舱。
离开停泊广场后,两人顺着泱泱的人流踏上了中央大道。道路很宽,光线充足,左右两边有两条代步履带缓缓运作。一些人站在履带上,一些人则更乐意慢悠悠地步行,他们拖家带口,似乎把这次峰会当成了一次特别的旅行。
而无论是效率派还是悠闲派,他们的目光无疑都被走在路中间的江厌所吸引了过去。
江厌踩着一双高跟鞋,走路时左摇右晃的仿佛随时都会跌倒。但他还是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抬头挺胸,若是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他或嘲笑他,他就会用那被刻意压低的尖锐的嗓音劈头盖脸地谩骂过去。
一口一个老娘叫得无比娴熟,三句话必有一句嚷嚷着要踢爆别人的脑袋。
原本和江厌并肩行走的鱼啄静早就离他远远的,她现在已经知道江厌心里的算盘了。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属于江厌的呼喊,他呼喊道,“姐妹,别走那么快,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