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见到你开始你就很奇怪。”秋梦凉又伸手戳啜江厌的脸颊,后者如遭电击,刚刚感觉到指肚的冰凉后便立刻避开,“你故意说些没营养的垃圾话想激怒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一口一个小宝贝,小凉凉,叫得比土味情话还甜。奇怪了,也不知道以前我怎么能听得下去,还挺喜欢你这么叫的,看来咱两都疯啦!”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江厌闭着眼睛,加上他脸皮本来就厚,这让他可以完全无视路人的眼光放声怒吼,“人是会变的,你不也变了吗!以前你就像只被雨淋湿的绵羊!只要我一不留神就会稀里哗啦的哭出声来!怕打雷,还患有社交恐惧症,声音小得像风吹,一句话能用三个字说完绝对不会再多说一个!所以很简单,你变好了,我变坏了,你成长了,我堕落了,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你满意了?这就是你的目的!?”
耳边响起秋梦凉悦耳的笑声,她笑得越开心,江厌脸就越滚烫,两颊犹如两块烧红的烙铁。
“精神挺好,看来连续跳几个小时的激光雨都是不问题,这样我就放心了。”秋梦凉笑着说,“还有一件事,我现在在大书库生物大学工作,正好有一篇论文遇到瓶颈,论文对我来说很重要,需要你帮忙,记得三天后来找公寓找我,老地方,没搬家,等你哦。”
“我不会去的。”江厌严词拒绝,“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是一路人。”
“你会来的。”秋梦凉说,“以防万一,我在裙摆内侧缝了十粒白色胶囊,和你刚才吃的那粒有一样的效果,如果有麻烦,像今天这样毫不犹豫的把它吞下去就行。至于这条洋裙就送给你啦,毕竟女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作为前女友,我尊重你的选择!”
“胶囊我不会吃,裙子我也会不穿。”江厌让自己摆出生气的神情,“还有,你给我吃的胶囊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让我变成女人的声音,还能逃过维护者的身份扫描,他们叫我什么来着?张子霖?张子霖是谁?”
“是跟我工作的一个学妹。”秋梦凉道,“而且变得不只有声音,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药效持续十二个小时,现在距离药效结束还有十一个小时,希望你能顺利度过‘难关’。至于这粒胶囊究竟是什么,现在暂时保密!”
“都说了我不会来的!”
秋梦凉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折叠过的纸放到江厌手中,耳语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从哪里得知你的消息吗?看看就明白了,记得不要落掉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我还要回去继续写论文,三天后见,小厌厌!”
话落,脚步声由近及远地传来,最终在耳边消失。
江厌故意迟了很久才缓缓睁开眼睛,阳光突然鱼贯而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不得不虚掩眼皮,让眼睛慢慢习惯光亮。当他得以坦然地面对光线,朝秋梦凉离开的方向举目远眺时,前方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工人人群所淹没,穿着工人制服的男男女女在眼前穿越不休。
他叹了口气,寻就近的一匹公共长椅坐下,但裙摆太大向四周展开,导致臀部不得不和冰冷的椅子表面亲密接触。
江厌心绪怪异地用力拢了拢裙角,防止走光,最终才展开秋梦凉临走时递给他的纸。
是一份报纸,报纸用最不起眼的版面记录了几天前应天的拿起抢劫伤人事件。
文案和江厌看过的大相径庭,旁侧附有一张照片,和江厌看过的也是同一张照片——应天被安保机器人包围,他高高地,笔直地举起双手,脸上唯有绝望和侥幸——内容如出一辙。
但在这份报纸上,应天那瞪大的眼瞳中倒影出一个模糊的图形,有人用笔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极小的图形勾勒出了轮廓,轮廓上有一大个唇印。
江厌拿近了看,无视掉唇印,依靠笔线轮廓的帮助,忽然觉得这个图形隐约的像是一个人的背影。
难道秋梦凉还从这四不像的轮廓中辨别出是他不成?
“真他娘而的梦幻!”江厌觉得被骗了,气不打一处来,将报纸愤怒的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嘴里还在啐骂不停,“这种鬼话用来骗骗那些毛没长齐的浪漫主义者去吧!生活不是侦探小说,白痴!”
当江厌气冲冲的回到出租屋时,夜空已经群星闪耀,家家户户亮起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