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打算回答江厌的质问,而是兀自说:“大书库警察已经把这栋楼的出入口全部封锁,你完蛋啦!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江厌,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三分钟之后,你就会被像包饺子一样被十几个四十几岁的大汉团团围住!”
江厌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眼下情况紧急,他根本没有闲暇思考。
“那你想我怎么办?”江厌咬紧牙关,语气又几分薄怒,“从窗户跳下去?说的简单,跳下去少说骨折,难道你要我跳下去之后抱着自己不争气的腿,只能眼睁睁等着被抓走?!”
“恭喜你!我有办法!还不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
“什么?”
“把手从门缝里给我。”门外的声音从嬉笑逐渐变得凝肃。
“我没工夫跟你玩游戏。”
“江厌!”
一声充斥着怒意的娇喝让江厌浑然一怔,他记起来了,他总算记得门后的女人到底是谁了。
这一刻,所有的逻辑被连在了一起。
那个所谓的“气得跺脚的女朋友”,“两包香烟的由来”,全部都有了分晓。女朋友是她,烟也是她交给之前那个人的,只有她会那么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凭白无故地送给他两包烟,也不会有人因为看到江厌和别的女人接触而气愤不已。
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做,秋梦凉,天阶等级b+,人体生物学研究生。
“你...”江厌愣愣地看着门,但眼前只有一道门而已。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惶恐不安,比自己的名字代号被登上排行榜时更加惶恐不安,“我改变主意了,我良心受到了谴责,我...我要出去自首。”
“记得自首之前,先跟我道歉。整整三年音讯全无,这可是你欠我的!”
厕所的门被朝秋梦凉朝外侧拉开,江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双手猛地握住门把,用力一拉,门就重重地又砸了回来,发出一阵沉甸甸的轰响。
不禁意间,两人的处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关门者变成了开门者,开门者成了关门者。
“你到底做错了什么?”秋梦凉轻轻地问,“为什么会被大书库警察盯上。”
“我怎么知道,我做错可多事了!”江厌大声说,好像生怕声音不够清晰,不能被听见似得,“我低劣,自私,阴险,自以为是,谎话连篇,装模作样,还好色,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不用怀疑,如果这个世界上有所谓人性之恶的集合体的话,那说的就是我,谁都比不过我。”
门外陷入短暂的沉寂,江厌赶忙趁胜追击:
“被我骗过的人妻离子散,被我玩弄的女人全都得了怪病,我还是个杀人魔,周一到周五一天杀一个,休息日每天杀一双。就在前几天,我刚陷害一个前途无限的年轻人,把打人和抢劫的罪名嫁祸在他身上,让他锒铛入狱。被打的家伙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也许下一秒就会死翘翘。我怎么知道他们因为什么抓我。”
江厌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自首?我这就去投入大书库的怀抱。”
“骗人。”秋梦凉嗤笑一声,语气又恢复了刚开始的嬉笑调皮,“我知道你没干过。”
“你不知道,啥都不知道。”江厌面红耳赤地哈哈大笑,“我们那么多年不见了,你怎么会知道呢。我也不知道你变成什么样,让我猜猜看,胸部下垂了吧,早该下垂了,我以前就想告诉你。你去整容了吗,整了最好,没整的话听我一句劝,你...你...对,你嘴巴挺难看的,去整整你的嘴巴,和你亲嘴的时候我不只一次觉得是不是被星鼻鼹鼠给强吻了。你做的饭,算了我都不想说了,如果我有一天突然中毒身亡,那不用怀疑,凶手肯定是你。”
门外久久没有传来回声,寂静地掉针可闻。
江厌以为自己恶毒至极的话起了作用,推开门想探出一双眼睛看个究竟。可厕所门刚刚出现一小条缝隙后,一只香软白皙的柔荑便迅速钻了进来,拽住江厌的手腕猛地向外一带。
“草!”
事发突然,江厌没时间反应,只感觉一粒药丸似得的东西被秋梦凉郑重地拍到他手中。
他潜意识地抽手回来,本以为会受到阻挠,不想却抽得相当顺利,门也顺势被他带上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