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那身让沐一函觉得冰冷的白大褂,都只?会把穆云的眉眼描摹的更加清朗英俊。
虽然他对自己的大脑有过不好?的想法,但他并没有付诸行动。
……顶多是嘴上说说。
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门外传来了穆云的声音。
能听出来他的身边又跟了许多人,时不时的对话好?像是在讨论上一台手术的结果。
他嗓音温润,回答仔细。
真好?。
只?是听听声音都觉得心情好?了很多呢!
没等她嘴角上扬。
下一秒,外面忽然迸发出了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混乱中,听见她尖叫着喊:“穆医生!小?心——”
走廊上。
一个一米八左右的壮汉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举着闪亮的匕首朝穆云挥舞。
穆云身后的小?护士眼尖的看见这?一幕,尖叫着提醒。
场面一度失控,被惊吓乱跑的患者,闻讯而来的安保人员,还有掺杂在混乱中的不明咒骂声。
“可恶的医生,没良心,居然……”
“阿勇,冷静一点……”
在这?一片嘈杂中,穆云稳稳的站在原处。
所?幸此刻走廊上的人不算太?多,不会发生踩踏事件。
但是……
他准确的扫向一个方向,微眯了眯眼,看见了一个忽闪忽闪的刀刃突破人群,冲他而来。
那个男人恶狠狠的回头道:“妈,现在还和他多说什么,晓丽还在家里下不了床呢,该死的,别拦着我——啊!!!”
惨叫过后,一切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动作都极其一致的望向那边。
拿着刀子的男人狼狈的摔倒在地,刀尖距离穆云仅剩一步之遥。
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女人踹倒男人后,冷漠的瞥了他一眼,正在吱哇乱叫疼的男人瞬时闭上嘴巴,因为接下来女人的动作直叫他后背发凉。
只?见沐一函拾起被她一脚踢飞的“凶器”。
握在手里,把刀尖反了一个方向,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沐一函冷笑,“好?大的胆子,居然青天白日?的就来闹事?”
男人被她搞得头皮发麻,暗吞口水,大气都不敢喘。
看了看周围居然没一个人过来帮他。
他梗着脖子问:
“那你又是谁,赶紧把刀移开,不然告你人身伤害信不信!!”
沐一函:“呵呵,这?家医院是我的。”
男人:“……”有钱了不起啊。
此时,一个中年?妇女急忙拨开人群,看到这?一幕,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女婿太?冲动了,哎哟阿勇,这?下可怎么办啊。”
说着,她过来就想扶男人起来。
沐一函轻嗤,转头把刀子给赶来的保安处理。
走到穆云面前,不放心的查看。
“怎么样?你没事吧?”
穆云摇摇头,“我——”
“哼,他这?个无良医生当然没事了!”被称为阿勇的男人被扶起来后,气焰高涨,咒骂的话铺天盖地的涌了出来。
跟上了膛的机关枪似的。
沐一函厌恶的皱起眉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凭什么,你说什么是什么?仗着有钱就觉得人命不值钱了是吗!”
不知?所?措的妇女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男人一句“妈你想想晓丽”的话堵了回去。
沐一函简直无语了。
她打断他,试图好?好?说。
“首先,这?位先生,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先说清楚好?吗?什么叫无良医生?人命不值钱是什么意思?还有晓丽又是谁?要?是不会说人话,就歇一歇,让你身边的阿姨说吧?”
“你说谁不会说人话呢,骂谁呢!”
阿勇暴怒着又想冲上前,及时被保安拦住,嘴里却继续念叨着无良医生,骗子,害人之类的胡话。
被他这?么一闹,周围跑远的患者和家属渐渐围了过来。
听见他目标明确的骂声,不禁也开始窃窃私语。
都到这?种时候了,见穆云还一脸沉思,完全没想去反驳解释的模样,她气血上涌,忍不住亲自上前,问那个面色犹豫的妇女。
因为生气,语气也十分糟糕。
“阿姨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妇女慌乱的看向阿勇。
阿勇这?才道:“妈,你别怕他们,我们才是占理的!”
妇女转回头,磕磕绊绊对沐一函说:“我、是我家女儿,也就是阿勇的妻子,一个月前穆医生给她做的手术,但从两个星期前开始,她、她就时不时在家里晕倒……昨天,昨天还
呕血了,呜呜呜……”
说着说着,她捂着脸哭起来。
阿勇赶紧挣脱保安,到旁边安慰起来。
随后,他看向沐一函,眼底是无法掩饰的得意。
“听到没有,都是这?个穆医生干的好?事,身为医生不救人居然害人,明知?道那个脑瘤手术很危险,如果当初不做的话还没那么严重,手术之后居然越来越严重!!差点都要?了我媳妇的命!我们家为了做这?个手术花了那么多钱,必须给个说法,必须赔钱!!”
这?话一出,周围的患者家属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沐一函眉尖一挑。
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了。
要?钱?
可惜了。
就算能用钱解决,但她绝不会为了这?种人拿出来!
沐一函走到他面前,凤眼微眯,明明看起来还没有他高,却有种巨大的压迫感袭来。
“所?以你认为是医生的手术出了问题?”
“那……那当然了!如果不是那次手术,我媳妇怎么可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