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里的气息很快就要耗尽，她的眼前渐渐发黑，水的压迫感，周身的冰凉让伴随而来的窒息感比以往更加强烈。

水里的不适感比林舒夭预想的要强烈很多，她小时候身子便弱，又患有哮喘，如其他病人一般通过游泳增强体质的方法对她来说完全不可取，可以说她是完全不识水性的。

方才憋住的那口气即将耗尽，她本能地想要张开嘴呼吸，却一下子被呛住。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她睁开眼，在模糊的水中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她的爱人，却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

眼睛逐渐无力地阖上，她有一些难过，她突然明白江迢为什么那样胆怯。

冰冷的水中，一只手伸了过来，将林舒夭拉向一旁。

江迢一点点凑近林舒夭平静而又毫无血色的脸。

几枚气泡偷偷溜走，无声无息地在水中炸开。

大水漫过了金山寺，而他在水中吻住了她。

“宝宝，醒醒。”

“宝宝！”

林舒夭赌对了。

水压确实强大，门被冲开，他们顺着水流一起冲了出来，落到迷宫的外面。

虽然江迢在水里给林舒夭渡了一口气，但是在门冲开之前，林舒夭早已撑不住晕了过去。

突然失去了控制的水流很急，江迢不顾后背的磕碰，硬撑着在跌落地面之前全程将林舒夭护在怀里。

后背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轻轻“嘶”了一口气，没顾得上管后背隐隐的痛楚，小心翼翼地将人保持侧卧的姿势放在地面上，用泡得有些发白的手颤抖着轻轻拍打着林舒夭的脸。

林舒夭看起来神色平静，呼吸脉搏虽然弱，但是还算平稳，人却一直昏迷着。

江迢有些手足无措，林舒夭就那般一动不动地待在他怀里，因为水流的冲刷皮肤泛着病态的苍白。

他小心翼翼地用依然在发抖的手抹去粘在她脸上的湿发，一下一下，手指蹭过她的唇，淡白色的唇因为微微的按压突然涌现出一抹别样的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