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迢坐直身体,厉声问道:“你在哪里?”
“我不想死……求你……我罪不至死的……”翟叔杰仿佛已经听不到江迢说话,始终在手机那边绝望地求饶着,“我只是为了研究,我是为了治好恋童癖……我只做过……‘’
“咻”的一声,一切归于寂静。
“翟叔杰?”江迢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翟叔杰?”
那边没有回答,只有浅慢而规律的呼吸声,透过信号传递而来,烟雾一般回荡于卧室之中。
吸气,吐气,再吸气,再吐气。
林舒夭只觉得毛骨悚然……
江迢沉声问道:“你是谁?”
信号截断,通话结束。
…………
天还没亮,翟叔杰的尸体就被天桥下拾荒的老大爷发现并报了警。
老大爷当然不知道死的是谁,但江迢一听说有人发现尸体,立刻就觉得是翟叔杰了。
当时他已经叫醒了隔壁的程元和严信诚并与他们一道回到警局,还在等余思磊发来对翟叔杰手机信号的定位结果。
最后那“咻”的一声,江迢几乎可以肯定是子弹从装有消音器的手枪中射出的声音。
案发现场证明了他的猜测。
翟叔杰背靠桥墩坐在满是污渍的地上,双腿伸直,脚上正穿着那双德产圆头靴。
男人额头中央有个黑洞洞的圆形小孔,周围血液已经凝固,江迢走到他身后,并未发现子弹穿出的痕迹。
卞博手持放大镜,仔细研究着那个小孔,严信诚问道:“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