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牵起他冷冰冰的双手,放于唇前替他哈气取暖,“你本身修习火灵,惧寒,以后多注意保暖。”
他一丝不苟地问,“你会离开我么?这样的我,真的毒了父,逆了母,逼了宫,篡了位,瞒了你,欺了天下。”
晗梅轩门前,那个在他心底狠狠给予痛击的地方前,她的手已不听使唤地环抱上他瘦弱的脊背,“辰族主,他不是你的父。”
或许她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可是那又何妨?就算是报答从小到大的养育之恩,墨云箫退让忍受的够多了!一抵两清!她所求的,不过是能让所爱之人永久的无忧康乐。
风琴然轻轻拍着他,哄着此刻看似坚强实则脆弱不堪的他,轻轻浅浅的声音飘出口,“傻瓜,你就是我的天下。没了你,我去守护什么?我的存在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墨云箫眼神一怔,“什么意思?”
风琴然看着他开朗一笑,这一笑仿佛融化了北地极冰,繁华了干涸枝桠,“就是我要守护你啊!你千夫所指声名狼藉也好,平凡无奇无名无姓也好,我也会……”
墨云箫猛然间改为紧紧抱向她,“我不需你守护,只需你站在我身后,什么也不需操心。我会倾我生世时间为你谋划你想要的月下花前。”
心间是填不满的绒绒暖意,他们之间总是有一种特殊的相通心意,不管上次有何隔阂,时间久了就自然而然明白了对方所想,矛盾也就迎刃而解。
这样的感觉,真好!
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句守护并不是玩笑。庆幸的是,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不幸的也是,墨云箫终究是没有再问出口。
周身凉飕飕的冷意来袭,风琴然和墨云箫同时抬头看向前方,空中晶白雪花飞舞,星星点点地飘起又飘落。
“下雪了?”风琴然眼前顿时一亮,脱离墨云箫的怀抱开心雀跃。
墨云箫笑着摇头,神色无奈,“然儿,你慢些,小心摔了。”
多年过去,都说她长大成熟了,就连身体样貌也改变了,可此刻的她,依旧是幻族初见的那个活泼好动的小丫头。而同她在一起的他,也感觉到了来自这残酷现实世间的唯一一束暖光。
脚尖被看不见的东西一拌,风琴然脸色一灰,心里直叫不好。但她貌似不用担心,根本就不会摔下去嘛,身旁有这位辰族亘古奇才在,能摔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