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遥遥无期(2)

春去花还在,秋散叶不枯,夏落光犹明,冬离曲未歇。看得见春去秋来,感受的到酷暑寒冬,为何不见你如玉温颜?

彼岸他方的我们,在做些什么?

玉轻然想,他一定是在墨玄殿的白玉桌案上捧着一卷书经细细品读,或是铺开一卷昼白宣纸安静作画、练字,或是沉默寡言地负手立于窗前,一站就是一天……

只是不知,那随手替他研磨之人又换成了何人?他是否还在恼她怒她的那日的绝情?他过的好不好?寂寞与否?右手中指恢复知觉了吗?他身上的骨阎蛊如何解?

桌前,不觉咬指落泪,纸笺不觉被墨晕染了厚厚一层,模糊了字眼,模糊了一宣纸的墨梅。她也不顾浓墨染到袖上,趴在桌上偷偷摸摸地哭泣。

她是对不起他的,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愚蠢至极被辰族主算计捉了去,他如何会在百无一失的前提下向他最为痛恨的人卑躬屈膝,尊严尽失?

哭够了的时候,玉轻然擦了面,换了一身衣,怅然离开了寝殿。不知道要去往哪里,就且这样吧!一路无意识地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有熟悉的或是不熟悉的面孔一一闪过眼前,她好似皆没看见,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着。

不知不觉来到了议政堂,一声故意压低的怒语传出,是大护法斥责辰族的声音。

玉轻然无奈摇头,转身欲离去。

“绝不能让她再这样颓然下去,忘情水你去准备吧!”

这是姑姑的说话声,玉轻然的脚步猛怔,心中乱麻如丝,慌乱的不知所措。她靠在一根门前大柱前,呼吸逐渐加重,明显惊扰了堂内的人。

“谁?”房门顿时被一股大力冲开,姑姑警惕喊道。

玉轻然本想从柱后走出时,不料前方一抹白色身影划过,恰好抵挡住了她的脚步。

玉兰白袖微微向前鞠,“玄女,是我,适才冒犯了。”

姑姑一看是寒岐轩,怒色顿时烟消云散,“不打紧,你进来吧,我正好有话想要跟你讲。”

寒岐轩若有若无用余光扫视柱后,随着姑姑进了议政堂。

玉轻然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偷听壁角,屏住焦急的呼吸直溜了去。

月夜湖畔,鬼斧神工的凉亭,玉轻然身体空悬,一双杏眼含着淡淡的不甘意味,银月剑下挥出悲伤又绝望的水浪,就连荡起的圈圈涟漪都是忧容斑斑。

偶尔溅起的水花打碎了满池的荷花,纤尘不染的玉白锦袍横空闪现,来阻她手中的银月。几回合后,寒岐轩忽然停手,任由银月刺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