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太子必定会成为未来的皇上,成为千古一帝。从没有人质疑过这一点。可是到了后来,我们才发现。
真正的雄鹰,在翱翔九天之前,必不可缺少的就是隐忍和蛰伏。就在它扑向猎物的前一刻,我们才明白,我们所有人,都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可笑!
太后望着自己的孙子,眼底震慑的同时,心神也逐渐安定下来。
她由身边宫女搀扶着,走到他跟前,语气和缓几分:“庭轩啊,你从小到大,素来懂事,虽贵为太子,却不争不抢。从不令哀家和皇上担忧。”
“可...哀家知道,太师府里那丫头生的漂亮,讨男人喜欢,可这样的女人,你降伏得了吗?”
太子皱着眉心,不明白太后所言何意。阿衿...不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
“阿衿虽偶有娇蛮任性的时候,但是无伤大雅,也不失可爱。未来成了亲,性子应当就会稳重。哪怕不能,那我...愿意宠她一辈子。”
“呵呵...”
太后无奈摇头,“这丫头脑子里,可没你想象地那么简单。要知道,她可是太师的女儿。她的骨子里,流着朝家的血。由那个老东西从小到大教出来的女儿,你觉得会是个什么货色?”
太子眉心骤地更紧,怪不得皇祖母一直对阿衿不满,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父亲是父亲,女儿是女儿,不能一概而论。”
“你要执意如此,哀家年纪大了,没什么法子。但哀家提醒你一句,那丫头不是吃素的,每次哀家看见她那双眼睛...”
太后回忆着,想到那日在围猎场上。衰老下拉的眼皮下,眸色越来越深。
“哀家,是在天下动乱时,曾与先帝,一同经历过流亡的。太子啊,你见过那种,野兽未曾被人类驯化前的眼睛吗?在它们盯准,马上要撕咬向自己的猎物前,往往都是漆黑一片的,毫无任何情绪的眼神。”
“而那丫头的眼神,和毫无人性的野兽,简直没有任何差别。那不是柔弱,她心底里藏着野兽,在撕咬、在怒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通过什么契机破囚而出。她的眼底里藏着刀子,那是肉食动物的攻击性。有道是宁毁一座桥,不拆一桩婚,你真以为哀家忍心?可是你——”
不是对手。
太后蓦然回头,却见太子低着头的模样,不知道又在走什么神。
估计又是在担心那小妖女和卫世子的事儿,争风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