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室的女眷本可不死,却全是因为过于惧怕。
玄羲不理会夜王的凝视,而是低着头,尽量不看那赤色双眸,“金山的位分只是侧妃,按照仪制,原本只一架肩辇从东宫侧门抬进即可。”
侧妃的名头好听些,位分也比良娣等级高不少,不过仍旧是一个妾。
妾进门从来不得走正门,只从边门进来,也没有正妻那样的三媒六聘,婚书金牒,八抬大轿,礼服宴会,告慰祖先,将妻子加入族谱中等等一切繁文缛节。
一般的太子纳妾,乃至王上纳妾都只是一架肩辇抬进宫殿内。第二日下一道懿旨,再行封赏。
听到这里,夜王把头抬起来,看着身长玉立的太子,又听太子说:“不过,那样也太怠慢我心爱之人,所以,打算破例举行夜宴。请大人到时莅临。”
夜王微蹙眉头,道:“哦?太子打算如何向众人解释我的身份?”
“参与夜宴的都是亲近之人,除了我父王,还有我母族的两位亲戚。会安排歌舞,请大人隔珠帘坐在后面观赏表演。金山的亲族身份低微,进不了内宫,如果大人不来,那夜宴人数便太少了。”
玄羲与父王以及右相商议过,找两个死士代替玄羲的母族表兄,在宴会上见机行事,同时在夜王的座位下埋下炸药,周围布置上神机营的弓弩手和王上的御林军。
玄羲继续盯着眼前的地上,毫无感情地对夜王说:“大人的身份尊贵,又对金山偏爱,参加夜宴再合适不过。恳请大人赏光。”
见过夜王的人绝大多数都成了死人。金山之前不是王室成员,却活了下来,是一个大大的例外。玄羲邀请夜王前来,合情合理。
夜王没有起疑,毕竟太子举办夜宴就是为了给自己的侧妃挣个面子,破例的行为。如果他能去,那金山在王上心中的地位自然会重不少。
夜王不怎么待见语气生硬的太子,手往门口一摆,靠回石座上,道:“我考虑一下。”
太子见状,听话的告退。
太子出去以后,一边站立良久不做声的左相说:“这个节骨眼上太子却要纳侧妃,实在是令人怀疑。也许,太子没有真心臣服过大人,正在觊觎以后。”
夜王连眼睛也没有抬,不满地说:“我坐在这里统管了十代君王。怎么,左相还有精力管太子纳侧妃,伤口可是不疼了?”
左相闻言色变,瞬间觉得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刺骨,回想起几日前夜王发怒抓伤他,左相额头上冷汗津津,急忙道:“微臣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