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娥对此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她根本不意外阿娘会用这种方法惩罚她。
但是旁边的嬷嬷却惊呆了,仓皇跪伏在地:
“长公主!不可啊!那陈国公幺子风流成性不说,还未成婚后院便养了数十名姬妾,据说上月刚逼得一个良家女子跳井身亡,那女子死时还怀着三个月身孕!这种人……这种人怎可当县主的夫婿!”
连没有血脉的嬷嬷都不忍心看姜娥踏进火坑,但叶卢却毫无反应。
她仿佛没有心,因为不满意女儿的行动,竟然用这种狠毒的办法惩罚她。
至于姜娥,也像是彻底认命,反抗的话语也没有一句,任凭叶卢的安排。
就在这时。
婢女不知屋内气氛,兴奋跑进来:“长公主!长公主!”
跨进门槛,婢女才发现屋内温度尴尬至冰点,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叶卢阴恻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大呼小叫什么!”
婢女噗通跪下:“是郎君,郎君来了。”
南宁侯府的郎君还能有谁?自然是南宁侯姜恪!
叶卢脸色骤变,阴冷的目光也变得有温度,迅速从塌上起身。
“快!给我更衣!珠钗呢?快来我的珠钗来!”
跌坐在地的姜娥不知道该说什么,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讽刺弧度。
屋内迅速变得乱糟糟起来,婢女嬷嬷们取衣的取衣,梳妆的梳妆。
叶卢闲暇里也注意到了姜娥,烦躁呵斥:“坐在地上做什么!”
姜娥却知道她不是在关心自己,只是担心阿爹看到不高兴。
姜娥木然爬起来,看着叶卢在最短时间内焕然一新。
散乱头发梳起,簪上珠钗,披上华服。
又是那个高贵冷艳的清乐长公主。
叶卢还不满地抚着鬓角:“时间太短了……”
来不及说什么,姜恪就已经来到屋外,抬脚迈过门槛。
他目光略过垂首站在一侧的姜娥,面容平静,却隐隐散发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