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长公主见状,替她擦着眼泪,微笑着道:“这件事,阿娘已经知道了,绝不会把你送到北地去和亲的,放心便是,别怕,阿爹阿娘都会护着你的。”
秦见微打了个哭嗝,见阿娘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反思到自己方才哭成那样,也有些不好意思,忙点了点头,又道:“女儿没怕。”
“阿娘当然知道,咱们知知是最棒的。”安阳长公主也笑了,不管心里是如何想的,也顺着女儿的意思附和着。
又过了片刻,安阳长公主叫了人打水进来,母女二人净了面,重新上了妆粉,遮住了略显红肿的眼眶,她拿手指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笑道:“过会儿你阿嫂要过来陪我吃饭,要是看到你这幅小哭包的样子,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秦见微此时已经缓过来了,闻言也不恼,笑嘻嘻的挽住阿娘的胳膊不说话。
……
待到儿媳过来,安阳长公主与儿媳和女儿一块儿用了晚膳,秦见微虽然之前用过了,但用的不多,也就陪阿娘又用了一点。
因为安阳长公主没有露出什么异常,秦见微自然也就觉得没什么大事了,接下来只要他们一家人携起手来,全力应对来自临安的阴谋诡计就是了。
却万万没想到,次日,安阳长公主便让人收拾了东西,带走了自己惯常用的下人们,搬到了丰台山上的道观中去了。
当第二天秦见微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抓着素衿又问了一遍以求确认:“你没听错?我阿娘已经搬走了?”
素衿也觉得不可思议,一家主母就这样搬去了道观之中,面临自家郡主难以置信的眼神,艰难的点了点头,“是,奴婢的姐妹是殿下院中的丫鬟,今日早晨来同奴婢道别……”
秦见微听到这里,听都没听完便直接起身出了门,快的跟一阵风似的。
素衿赶忙让盈袖和彩袂跟上。
然而,等秦见微走到正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相比往日,看似虽然没什么变化,实际上却已经清冷了许多的院子。
阿娘平日里管用的人,都已经带走了,只留下那几个伺候阿爹的,还有些不重要的三等丫鬟和洒扫下人们。
她慢慢走到正院的树下,伸手扶着树干,眼神松怔,视线不知该聚焦在哪里。
她忽然感到浑身疲惫,盛夏这般炎热的天气,她却浑身发冷,头昏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