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哲冷淡的声音不同的,是他温热的呼吸,锦瑟不由得无奈的勾了勾唇角,掰开他扣在自己腰间的大
手,从他腿上下来,一边俯身整理着桌上残余的书本折子,一边开口道:“奴婢只是有些诧异罢了。”
秦哲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然后靠在椅背上,闻言便轻哼了一声,心里半点儿不信。
他不相信自己这话,锦瑟也无所谓,收拾好桌上的东西,她便又接着道:“既然您跟周家娘子的婚事基本上已成定局,那把听音和裘云嫁出去,也做的不错,至少能让周家看出咱们大司马府的诚意,把之前房里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了,这对您议亲也有好处。”
秦哲听着,抬眸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房里人?我可没都打发出去。”
这话说的明显意有所指。
锦瑟也听出来了,却半分不为所动,自然而然地接口道:“您这段时日不在临安,许是不知道,奴婢已经求了殿下,给奴婢在庄户上找了一户人家,再过两个月便嫁过去了。”
不等秦哲反应过来,又道:“到时候,您的房里人便是真的都打发出去了。”
早知她不会安心在自己身边待着,但庄户人家?
秦哲不由得沉了脸,“不愿意跟我,你说一声,我在奋武军里找个条件好些的也不是不行,你何苦去庄
子上当个村妇受罪?”
听了这话,锦瑟倒是笑了笑,回身看了秦哲一眼,好像是在看自己不懂事的弟弟一般,说出去怕是会让旁人不可思议,秦大司马家的大郎君,身经百战的奋武军将主,会被一个丫鬟当弟弟看?
但确实是这样,锦瑟比秦哲大一岁,又是从小伺候他的,若是身份相当,说一句青梅竹马也不为过,但她自幼聪明,知道身份差距,所以一直把他当地地看待,哪怕后来成了他的房里人,心态也没变过,还存着要嫁去田庄安稳度日的想法,如若不然,论起抬位子,哪里轮得到听音和裘云,她才是头一份的。
她给秦哲上了一碗酸酪,便开口道:“郎君,不是谁都像长公主殿下一般厉害,也不是谁都盼着自家的夫郎有出息的,我就是喜欢安危的日子,平淡一些也无妨,所以庄户人家,对我来说就很好。”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