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容今日穿了一件极其骚包的孔雀蓝的外袍,腰带上挂了好几把扇子和一大堆荷包,极其花哨,但要是只是这样也就算了,毕竟在场的人,哪一个没见过他这样的打扮呢,问题在于——
他在军营里待了一个多月,还是在炎炎夏日进的军营。
里头从早到晚顶着日头训练,顾清容原来白净的脸现在已经被晒的黑的不像样了…
“噗。”
杨凌是第一个发现的,“哈哈哈”就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断断续续的说:“顾二,你怎么,哈哈哈哈哈,你的脸怎么黑成碳了,哈哈哈哈哈…”
他刚说完,其他人也看了过去,一时之间都笑倒了,笑得四仰八叉地靠在位子上。
顾清容是半点儿不觉得好笑,闻言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豪迈地倒了杯酒一口喝下,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们:“你们懂什么,我这是男子气概,多有男人味儿啊,像你们这种白的跟敷了粉似的的郎君们,才…”
他刚要说你们这种白面郎君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看见身边的池脩捏着一只酒杯,似笑非笑地朝自己看了过来。
顾清容不由得打了个颤儿,悄咪咪地噤了声,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下一个话题。
不知道旁人有没有看见这一幕,徐昶之因为同他们坐得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瞧着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有几分淡淡的惆怅,他自己随父亲在地方任上待了
六年之久,也就离开了临安有六年,有得必有失,他虽然学到了在书院和家中学不到的东西,但也失了与好友们,与秦见微相处的六年时光。
纵然他现在回来了,同他们之间却还是缺了一块儿,比如方才顾清容与池脩之间的那份默契。
不能不说是颇有些遗憾的。
然,逝去之日不可追,再多想也是无益,正好父亲这次回京之后应当是不会再出去了,他也趁此机会,把往年好友们之间的情分重新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