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行先前在研磨药材,石臼里是绿油油的粘稠胶状物,看起来有些恶心。他认真地左三圈右三圈,前后左右再三圈,想要将杂质碾碎。
白青托腮看了会儿,又扣了扣他手指上所谓的冻伤(一个针尖大的水泡),撇撇嘴,从怀里摸出羊肉干,一边吃一边发呆。
陈良行晚上没顾得上吃饭,被香味撩得胃里空空,张嘴啊了两声,被投喂后,满足地继续研磨。
一边吃,一边干活。
白青一会儿用羊肉干磨牙,一会儿掏出瓜子吃,半点没闲着。
她什么也不问,就盯着那坨颜色越来越诡异的胶状物发呆。
陈良行早就打好了腹稿,结果当事人之一不问,这让他浑身难受。
“没什么想问的?”
白青茫然:“问什么?”
陈良行:“……”如果不是顾念这是救命恩人,他早就扭头走了。
“皇帝下令,找人给小太子治伤,治不好人死了,东宫众人和太医一起死。治好了,东宫众人不用死。我这是在救你啊。”
白青是知道李石的伤的,小白把伤分析得明明白白,反派系统已经吵闹大半天,非要白青想法子给李石治伤。
反派系统强烈呼吁:“太子不能死!不能残疾!不能形容有损!”
啧啧,前面两个还有点道理,最后一个是什么鬼?
白青抱膝,继续往嘴里丢瓜子。
在东宫那些宫人们无事时喜欢嗑瓜子,白青嗑瓜子的能耐也被磨练了出来。
咔啪咔啪的声音不绝于耳,陈良行恨不得找个什么东西堵着她的嘴。
“不谢谢我?”他问。
这白青还怎没想过,她觉得没什么好谢的。陈良行和她的关系有些奇怪,三个任务世界的接触,再加上在联邦时的相遇,白青几乎能踩在对方底线上,疯狂跳跃旋转。
陈良行这个人再狠不过,不能随便招惹。白青觉得这人底线挺低,倒是个不错的饭票。
“你想在这个世界死一死的话,不走也行。不过要守疑管局的规矩。”
陈良行嘴角抽搐,最不守规矩的,难道不是她?他伸手捏掉白青嘴边的瓜子皮,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也吃饱了,帮我研磨会儿。手都僵了。”
白青戳了戳他的手臂,硬邦邦的,也不知道他窝在这里,磨了多久药膏。
石臼挺沉,白青慢悠悠研磨了小半柱香时间,觉得效率太低,干脆提议去找找做饭的地方有没有石磨。
陈良行:“……”
皇帝出游,石磨这种东西自然不会有,豆腐根本就不在李从景的食谱里。李从景最讨厌吃豆腐。
不过白青倒是找到一个小石磨,不是磨豆腐的,是小小的用来磨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