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生活在码头区的底层都明白一个道理: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一铜板酒馆?”
沙哑的嗓音从兜帽中传出,附近的普通人倒也没动地方,只是在堵住耳朵的同时眼睛朝着地面看去,确保自己不会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呵,看来我还有许多需要纠正的刻板观念啊。”
周围人的反应实在有些出乎来访者的意料,原本他以为像自己这样的打扮,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打开酒馆的半身门,里面的欢笑声、嘲骂声和喘息声与无法形容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噗”地砸了长袍客一脸。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酒客,或者说酒鬼们,便安静了下来。连那些精虫上脑的家伙,都停下了动作,看向这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人。
“为了伟大的莱恩国王!”
娴熟的人类语从其口中传出,黑袍客走到柜台前,先是抬头(兜帽极小幅度地向上动了一下)看了眼女招待胸前的饰品后,才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币。
“今天晚上酒馆的一切消费,我请了!”
在暴风城的正常年景里,一银币可以兑换八十到九十铜币,一金币可以兑换八十到九十银币。来客拍出来的一枚银币,足可以抵得上在场所有人一周的工资了。
“为了伟大的莱恩国王!”
“为了仁慈的莱恩国王!”
“为了慷慨的莱恩国王!”
酒鬼们会心一笑,该喝喝该乐乐,有的人甚至还举杯朝长袍客致意。没有一个人再谈论国王和异族人的话题,连笑话都没有。
“没想到,这规矩还真好使。”
长袍客低语着,跟随女招待上了二楼。
“当然好使,”领路的招待好像闲谈一样,说起了过去的事情。“之前有人不懂规矩,请完了酒还四处乱说话。最后那家酒馆和附近三里之内的贫民,都被铁马兄弟会带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哦”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服务员安慰道,“自打洛萨大公爵和莱恩国王上位以后,这种事情便再未发生过。”
很快,酒馆招待便将客人领到了房间门口,然后便转身离开。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lok’tar”
“ocar!”
用兽人语对完暗号后,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一张右脸上多出一条伤疤的女性兽人,出现在了长袍客面前。
“呼,终于不用再穿这身破袍子了!”
随手把伪装往凳子上一扔,扎克坐在凳子上。看向给自己开门的女孩儿。
“你脸上那伤,是怎么回事?”
阿洛美尔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没想到这么点儿个小破地方,竟然会有黑帮买矮人的三眼手铳。”
“幸好先祖保佑,”狂狮酋长缓缓抚摸着伤痕,“他只开出来了一枪。”
“该死的!”狼人枪手往桌子上一拍,“这又不是正面战场,你非来凑什么热闹?!”
“白爪和面颅的重点在北方诸国,暴风城这边,就只有靠我们狂狮军来提供战斗力了。”
没过多久,门再次被同样节奏叩响,对完暗号进来的,是个身形高大的人类女性。
走进屋来,人类女性左手扣在脸上,再拿下来的时候,整个身子便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没明白,你们面颅氏族是怎么做到用面具改身形的。”
玛尔罗娜捋了下脑后长发,“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
“这手法不完全是我们面颅的手段,那个话痨的神器提供了改变身形的符文。”
扎克点了点头,仰头靠在椅子上,玛尔罗娜和阿洛美尔则聊起了一些氏族间流传的八卦。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lok’tarocar!”
最后一个来的访客显然没有什么耐心,不等屋里的人说出前半句来,便把整个暗号都说了出来。
打开房门,哈姆一摸胸口项链。解除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虚拟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