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语嫣刚离开紫华宫,肖离洛便命婢女往库房将一株五百年灵芝拿来,又换了一身衣裳,收拾了仪容,准备往凤翔宫去。
“娘娘,您难道真的相信九公主的话,要去凤翔宫寻了圣君为她求情,让她往军中去看望暻世子?”婢女不舍地抱着装着灵芝的锦盒问道。
肖离洛坐在妆台前描眉,听婢女这么一问,她顿了手,冷笑道“严语嫣哪里是担心云暻,要去军中看他,她不过是想借着我将云暻重伤的事情传进穆芸楚的耳朵罢了!”
婢女是肖离洛的陪嫁,自然灵巧聪慧,一听肖离洛的话,顿时明白“看不出来,九公主天真的背后,竟然是如此深沉的心机和城府!”
肖离洛放下眉笔,起身转身道“你以为呢?她若今日来了直接说云暻重伤,未免显得太过没脑子,但是她借着自己喜欢云暻这条线,不但会让我以为她就是个只会儿女情长的小女儿家,而忽视了她真正的目的,这种不动声色的手段,倒是让我对她高看了一眼!”
“但是她未免太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以为自己这点小心思便能骗得过娘娘,利用娘娘去为她做这个出头鸟!”婢女笑道。
肖离洛冷笑“就她这单行道?”
“那娘娘还是要去凤翔宫吗?还是将王爷给您的这株灵芝给她!”
肖离洛张开双臂让宫人服侍自己更衣,看着婢女怀中的锦盒道“无舍便无得,何况我只是前去探病,九公主既然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何能放弃!”
“但是九公主说了,圣君不许她进凤翔宫,也不许将暻世子受伤的事情传进凤翔宫!”
肖离洛挑眉“圣君说的是不许九公主进凤翔宫,又不是嫔妃,再说,进宫这么久,我们也未曾正式向圣后娘娘请过安!至于云暻重伤之事,我只是替九公主去求情,何来泄露一说?”
婢女笑了“娘娘技高一筹!”
肖离洛眼神却黯淡下来,是自己技高一筹吗?从何时开始,她也开始学会算计,学会铁手铁腕铁石心肠?是从何时开始,她对穆芸楚从羡慕,转变成了嫉妒和恨。
她犹记得与其他三妃被送进宫的那一日,宫里锣鼓喧天,喜气异常,当日作为新郎官的严梓筱却一身墨色穿金锦袍,脸上是温柔不达眼底的笑。
当夜她一身红装坐在床边等,至深夜,严梓筱犹未来,宫女劝她早些歇息,她坚持不肯。